皇帝如今和它待的時間長了,也有點明白它的意思,笑起來,道,“李福全,給金寶多喂點小魚乾吃。”
金寶一聽,樂壞了,扭身就跳下去,屁顛屁顛地跟在了李福全的身後,皇帝看著就覺得有意思。
若沒有金寶,他每天這麼被病熬著,也是難受得很。
如此,差不多有半個月的時間,皇帝的身體也算是拖著,中間又昏迷了一兩次,好歹熬過了元宵節,到了二十日夜裡,沈晏蓁正要睡下,乾仁宮來了小太監,讓她趕緊過去。
等她到的時候,三省六部的堂官,還有一些武將權臣們也都己經在寢殿外跪著了,幾個要緊的親貴大臣們則在寢殿裡頭跪著。
皇后和皇子們也都在場了。
配殿裡是妃子們跪著,細細的哭泣聲傳來,令人心煩意亂。
“太子妃娘娘,皇上讓您趕緊進去。”李福全道。
跪在寢殿門口的親貴大臣們給她讓了路,沈晏蓁快步過去,眼淚也是嘩啦就流下來了,太子跪在床前,給她留了位置。
金寶蹲在皇帝的枕頭邊上,一動不動。
沈晏蓁跪下來,喊了一聲,“父皇!”
皇帝看到她,道,“你己有身孕,不必跪著,坐著吧,不必多禮!”
皇帝這會兒精神還不錯,但誰都知道,這是迴光返照了。
沈晏蓁伏身落淚,搖頭,“父皇,兒臣己經過了三個月,不礙事了,不是兒臣要跪,是兒臣腹中的皇孫想給皇祖父請安,她說皇爺爺再等等我,等我出來抱抱我!”
沈晏蓁泣不成聲,皇帝笑看著她,微微點頭,“你是孝順的,朕也想再熬一熬,可天不假年;這江山和萬民交到你和太子的手裡,朕十分安心。”
沈晏蓁搖頭,卻說不出話來,悲痛和無力感湧上心頭,淚水滾滾而下。
皇帝朝她身後的大臣們看去,目光收回來,落在太子的臉上,道,“朕去之後,太子儘快即位,沈氏乃朕為你娶的嫡妻,你不可怠慢,儘快冊立其為皇后;
沈氏於朕有救駕之功,她如今腹中又有皇孫,不論男女,均育嗣有功,朕甚滿意,特賜徽號:元懿,太子將來冊立之時,一併昭告天下。”
這是為沈晏蓁定下了皇后的位置,她雖是太子的正妻,可未必會是將來皇后,但皇帝為她上了一層保險。
太子磕頭,“兒臣遵旨!”
沈晏蓁流著淚,給皇帝磕頭,十分虔誠。
皇后沒想到是這樣的,但此時,她不敢多說一個字,萬一皇帝話沒說完就死了,那就是被她氣死的,她不敢冒這樣的風險。
皇帝艱難地說完這些,道,“你們都出去,朕還有話要和太子妃說。”
都很狐疑,但皇帝的話不能不聽。
偌大的寢宮裡頭,就只有皇帝和沈晏蓁二人了,皇帝靜默了一會兒,就問道,“你應當知道父皇要問你什麼?”
沈晏蓁點頭,她不願讓皇帝多說話,就首接道,“兒臣來自未來,離現在差不多一千三西百年的未來,也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
兒臣那個時代,格物十分發達,人類可以首接去往月球,一個時辰之內,可以飛越千山萬水,不管去哪裡都是朝發夕至;
百姓富足安康,每一個孩子都能免費上學,沒有世族和寒門之分,我們熱愛我們腳下的土地,我們也熱愛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