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依舊坐在床邊,落在膝蓋上的手握緊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晏蓁過去,握住了太子的手,他抬眼看她,見她也是一臉憔悴,不由得十分心疼,抬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安慰道,“別擔心,我沒事,父皇不在了,還有我,別怕!”
沈晏蓁點點頭,將額頭抵在他的肩上,讓淚水滾落了一會兒,擦乾了,才抬起頭來。
她倒不是信趙聿珩這句話,而是想到,她來這世間,到最後是父皇給了她最大的依仗,她什麼都沒求,但父皇把什麼都給了她。
而今這個人不在了。
魯親王進來請沈晏蓁出去,要小殮了,她握了握太子的手,就出去了,在偏殿和后妃們一起等著。
幾個妯娌也都來了。
所有人看沈晏蓁的眼神都不是很好,誰也沒有想到,她懷孕了,訊息竟然封鎖得如此嚴密。
勤修媛道,“太子妃有了身孕,皇后娘娘都不知道,皇上竟知道了,這也是稀奇事,也難怪皇上如此疼愛太子妃……”
她一向是皇后的馬前卒,也是個蠢貨,瞧著皇上駕崩了,沈晏蓁不討皇后的喜歡,才敢如此放肆,出言譏諷。
其餘妃妾都十分震驚地看向她,這說的是什麼話啊!
沈晏蓁“哇”一聲哭起來了,朝外跑去,“父皇,您別走啊,您一走,兒臣就被人欺負,父皇,您走了,誰再幫兒臣主持公道啊,父皇!”
她哭喊的聲音特別大,襄王妃和豫王妃生怕她有個三長兩短,跟在她身邊一左一右扶著,十皇子妃也跟在身後。
勤修媛這會兒知道怕了,“哎哎哎,你幹什麼,我什麼都沒說啊,我說什麼了,我就欺負你?”
大殿內還有王公大臣們,見太子妃哭著出來,朝寢殿奔去,都忙攔著,“太子妃娘娘,請止步,如有什麼事,還請娘娘和臣等說,臣等為娘娘主持公道。”
說話的是程知節,他小兒子看上了沈晏蓁的小妹妹。
襄王妃就快言快語地道,“是勤修媛娘娘,說的是什麼話啊,說太子妃有孕,皇后娘娘都不知道,皇上竟知道了,還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父皇還沒走遠呢,後宮妃嬪竟然就如此刻薄,若無父皇恩寵,如何身居高位,人走茶涼也不是這般做法!”
皇后在裡頭,呵斥勤修媛道,“閉嘴,不會說話就別說,還不掌嘴!”
沈晏蓁聽到後,就哭得更大聲了,“父皇,兒臣被人欺負了,您看到了嗎?您在天有靈,看得到嗎?您一首護著兒臣,為何不再多護一次啊,父皇!”
皇后在裡頭氣死了,勤修媛這會兒驚恐不己了,兩腿一軟跪在地上,拼命地朝自己打嘴巴子。
程知節便進了寢殿,過了一會兒,周金海出來了,道,“諸位親貴大臣們商議,太子殿下旨意,大行皇帝生前喜勤修媛娘娘性情溫和,淑慎端敏;
勤修媛娘娘與大行皇帝情義深厚,今哀毀過禮,義不奪人之志,嘉其貞烈,特超贈賢妃,陪葬永陵之側,以遂其請!”
一句話,就是讓勤修媛殉葬。
裡頭鴉雀無聲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勤修媛的一聲哀嚎,但也僅此一聲。
自是不會讓她哭,顯得她是被逼迫的。
太監們己經進去將她請了出來,接著便是送她上路,以賢妃之禮治喪,說不上和被打發去感業寺哪一個好,哪一個不好了。
她拼命地要去看沈晏蓁,卻被太監們死死地按住了。
。了路上妃賢,說息訊來傳就,辰時個半小到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