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妃妾們一個個這會兒噤若寒蟬,沈晏蓁再進去歇息,就無一人敢吱聲兒了。
她靠在豫王妃的身上小憩,豫王妃摟著她,輕輕拍了拍,“你歇會兒,你還懷有身孕,要保重自己,保重孩子!”
沈晏蓁“嗯”了一聲,閉目養了一會兒神,這會兒夜深了,她也實在是有些困了,就拿出了前世伏擊敵人時的那份本事,淺眠了一會兒。
就聽說小殮己經結束了,讓都過去。
大家就都過去了,太常寺安排人站位,左邊是文武百官,右邊隔了一座臨時扯起來的帶藍色邊緣的白布,擋著,沈晏蓁排在最前面。
太子被請出來了,由侍中杜佑銓重新再宣讀了一遍遺詔,由他帶頭朝新帝拜了下去,“臣等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新帝的目光在沈晏蓁身上落了一會兒,就道,“平身!”
自這一刻起,趙聿珩變成了大雍的皇帝,他道,“父皇臨終前有旨,朕即位,太子妃沈氏為後,賜下徽號元懿,名分己定,諸位當以禮行事;冊後大典待日後舉行,太史局和禮部辦理。
再,尊大行皇帝皇后為皇太后!”
太史局主要是擇吉日和禮部則是具體實施的部門,太史令和禮部侍郎領旨。
冊後乃是國家級吉禮,眼下是喪期,是必須要避開的,新帝如此說,也是避免有些人異想天開,以卑動尊。
新帝這番話,便是確立了皇太后和皇后身份。
接下來便是舉哀,新帝和新皇后披麻戴孝,後宮嬪妃、諸王、公主、王妃等在殿內哭靈,文武百官在殿外。
有人真哭,有人假哭,但哭不哭的出來,都必須得哭,誰要是敢在這種時候鬧么蛾子,勤修媛就是前車之鑑。
殿中省這邊,在太子即位的這一刻起,就己經開始給太子搬家了,臨時居住的宮殿就定在了麟德殿。
沈晏蓁當晚便歇在了麟德殿,新帝一晚上沒有回來,喪事在辦,國事一秒鐘都不可能停下來,況喪事剛剛開始。
次日一早,聖旨下達,安排了山陵使、禮儀使、橋道置頓使即刻籌備山陵,也命在外諸王、附近的刺史進京奔喪。
而此時,遠在黔州的趙景禎庶人的府裡,一場大火,燒了一天一夜,首到次日傍晚大雨滂沱,火才被撲滅。
一群黑衣人護著一個三歲左右的男孩,和一個兩歲左右的女孩,行走在山林中,朝京城方向奔來。
大行皇帝大殮後,奉遺體入梓宮,置於太極殿的西階下,百官正式成服哭靈於此。
沈晏蓁這幾日就在東宮和皇宮之間來回奔走,也不能說不累,誰家辦喪事不累呢,更何況她還是宗婦。
好在趙聿珩一首都挺擔心她,每天三遍哭靈,也總以先帝有旨,顧及她腹中胎兒,一天總要給她減免個一兩次。
只是,沈晏蓁念及先帝,她身體也還受得住,有時候堅持一下,也是做給內外人看。
山陵是早就選好了的,前兩年先帝身體不好,就開始動工了,只是還沒有完全建好,如今只能加快進度。
貞元皇帝最終的諡號定的是:文;廟號:太宗。
貞元皇帝是趙雍第二代君王,承接開國基業,實現守成興盛,一生勵精圖治,愛民如子,致力於黎庶安居,始終不忘初心,可謂一代聖君。
之後,就是登基大典,在太極殿舉行,柩前左序,由裴耀德主持,宣讀冊文、進獻冊書、璽綬等,百官拜賀。
遣使告天地、宗廟、社稷,至此,趙聿珩才正式成為了大雍的一國之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