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金海的頭恨不得鑽地裡去,心說,皇上還活著呢,這會兒是討論立誰當皇帝,誰臨朝稱制的時候?
皇太后這會兒都在氣頭上了,衝過去就朝著韋玉瑗兩耳光,“狼心狗肺的東西,枉費哀家那般疼你!”
“疼臣妾?”韋玉瑗吐掉口中的血,哈哈哈笑了幾聲,就厲聲道,“皇太后這一生唯一疼過的人只有趙庶人,他對皇太后言聽計從,才是皇太后看中的皇帝人選吧?”
韋玉瑗斜睨她,皇太后下旨道,“還不把這賤人拉下去,皇帝己經下旨了,你們還愣著做什麼?”
韋玉瑗十分不甘心,朝皇帝爬去,哭道,“皇上,是皇太后要謀害皇后啊,不是臣妾!”
秦嬤嬤大喊道,“皇太后,奴婢等都是遵您的懿旨才對皇后娘娘下手的啊,您不能不管奴婢等人的死活,皇太后,救命啊!”
“捂住她的嘴,還不快捂住她的嘴!”皇太后大驚失色,這要是傳出去了,她還有什麼好名聲?
足以青史留名了!
秦嬤嬤爬起來就朝外跑,邊跑邊喊,“來人啊,皇后產子,皇太后要謀害皇后性命,皇后產子,皇太后要謀害皇后性命,皇太后黑心肝啊,皇太后心狠手辣……啊……”
終於,迎面趕來的羽林郎抓住了,捂住了她的嘴,皇太后怒道,“還不給哀家殺了她!”
羽林郎的中郎將是程玠亮,首屬北衙禁軍,是皇帝的私屬親軍,首接聽命於皇帝,也只聽命於皇帝。
程玠亮看向皇帝。
這一鬧劇,從事始終,皇帝都冷眼旁觀,似置若罔聞,這會兒,才撩了一下眼皮子,道,“帶下去,交給魏澶嚴審,不得有誤!”
皇太后搖搖欲墜,怒道,“皇帝,此等賤婢,汙衊哀家,你竟然還留著,你孝道何在?良心何在?”
這話就十分難聽了,皇帝道,“正因此婢口口聲聲說太后要謀害皇后,朕才不得不命嚴審,以還太后清白;若朕下旨賜死,太后謀害皇后,豈非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太后難道要背上一個謀害兒媳的罪名,生生世世被釘在恥辱柱上?
還是說,此婢說的都是真的?若是真的,兒臣為了孝道,也只有委屈皇后了!”
他冷笑著,補充道,“畢竟,兒臣也不能把皇太后如何!”
這話,是明擺著相信秦嬤嬤了,秦嬤嬤扭過頭,怨恨地看著皇太后,只恨她的嘴被捂住了,半點都發不出聲來,否則,她定要罵死。
羽林郎也是沒辦法,秦嬤嬤的話實在是太聳人聽聞了些,傳肯定被傳出去了,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宣徽殿內伺候的,人人都嚇死了,怕被殺人滅口。
殿內,沈晏蓁閉著眼睛聽著,喊來了杜若,道,“你出去和皇上說,就說我相信皇太后並無此意,必定是有人對韋氏不滿,才會將氣撒在太后身上,就說我累了,讓皇上處置完了就進來。”
要不然,她宣徽殿裡得死多少人。
殿內不敢出去的此時都跪了下來,有些人心志弱一些,這會兒都忍不住哭出聲來了。
杜蘅便站在產房門口道,“該幹啥就幹啥,哭什麼哭,還不快點收拾,一會兒皇上就進來了。”
採茯等人一揮手,宮女、穩婆等人就趕緊起來忙活,趕緊幹完了趕緊離開,這太嚇人了!
錢掙了,沒命花,更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