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聿珩給心疼壞了,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金寶在一旁也恨不得上來將這暖床男刨一爪子,他搶了自己的正室不說,還天天來搶它的妹妹。
對,金寶不知道輩分,沈晏蓁說小公主是它的妹妹,它就挺愛護的,天天守在小公主身邊看孩子。
好容易哄好了,趙聿珩聽宮人來報,說是杜大夫人奉旨求見。
他不樂意,“你還在月子裡,召人進宮做什麼?不怕把自己累著?”
沈晏蓁道,“韋孝璣一事,事關重大,朝臣們會拿此事和你扳手腕,贏了他們才會忌憚你;若三省都支援你,這件事就不難辦了;
你不用管我,我就幾句簡單的話和她說一下,不會把自己累著。”
皇帝沒有權威,她這個皇后就是個擺設,沈晏蓁是絕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一旦上了戰場,每一戰都必須勝利。
人都進宮來了,趙聿珩也不能攔著,只囑咐順其自然,不要強求,把自己累著了。
杜大夫人進來,沈晏蓁從寢殿挪到了次間,歪在榻上,等杜大夫人行了禮,她道“賜座”,杜大夫人又謝恩。
她見過沈晏蓁兩面,但都是在拜賀禮或是大宴會上,並沒有近距離地打過交道。
這會兒偷眼看,杜大夫人只覺得她花容月貌就不說了,一身氣度實在是不凡,那種刻印在骨子裡的貴氣,投射在舉手投足之間,既不逼人,也讓人無法忽視。
也帶著些上位者的威懾。
難以想象,沈銑那種胥吏出身的,也能養出這樣國色天香,雍容富貴的女兒來,也真是奇蹟。
“您執掌中饋,應是每日里忙得很,我這是月子裡閒得無聊了,傳您進來說說話,有些唐突了,您可別見怪。”沈晏蓁笑道。
“皇后娘娘這是說哪裡的話,服侍皇后娘娘原也是臣婦們應盡的本分,要您傳召,臣婦才進來,原就是失禮。”
杜大夫人當然不信沈晏蓁閒得無聊才喊她進來呢。
喝了兩回茶,沈晏蓁就言歸正傳了,“說起來,我與恭獻太子妃是妯娌,她當日一頭撞死在東宮,實在是令人可悲可泣;
我時常在想,能夠教養出恭獻太子妃那樣人物的是什麼樣的母親,今日見您,當真是可親可敬。”
杜大夫人不期然,渾身震顫,淚水不由自主地就滾落了,“您是說,臣婦的女兒,她是一頭撞死在東宮的?”
她緩緩地從椅子上下來,跪在地上,伏身哭道,“還請皇后娘娘看在臣婦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份上,告知真相和實情。”
宮裡當然不會說杜容華是被逼死的,當時報喪是得了病,不治而亡。
沈晏蓁示意杜若將杜大夫人扶起來,道,“說起來也是冤孽,當日的東宮良娣韋氏為了謀害恭獻太子妃,就在那株玉蘭花樹下埋了詛咒人偶;
恭獻太子妃發現了,就將人偶換了,誰知,又被人換成了其他的;趙景禎為了撇清自己,指證是恭獻太子妃所為,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恭獻太子妃為了保住杜氏九族,自戕以證清白,先帝仁厚,掩下了這樁事,想必杜大夫人也能夠體諒先帝的一片用心良苦吧!”
家醜不可外揚,更何況皇家。
沈晏蓁沒說,但杜大夫人可想而知當時必定也有皇太后的份,“自臣婦那苦命的女兒入了宮,她就再也沒有快活過一天了;她一首被壓制,被欺凌,臣婦的心每日里都被油煎一樣;
若非先帝,她斷難存活,臣婦一家對先帝感恩戴德,也多虧了先帝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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