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省這邊早就在去年就己經遵皇后懿旨備好了人,並沒有對外再採買或是招人,而是合計了全國各行宮的宮人,從各處抽調了人過來培訓上崗。
至於行宮裡到了年齡的宮女,沈晏蓁也要求放出去。
補償的金額比宮裡要高,2N的水平,主要是行宮的宮人們一來月例都低,二來平常也沒有賞賜,沒錢的話出去怎麼活?
至三月初,宮裡全都大換血了一番,除了各主子貼身服侍的人,其餘一半以上都是新人,各宮之間基本上就切斷了聯絡。
選秀一事,君臣之間經過一段時間的拉鋸戰之後,就終於擺上了日程。
杜大夫人又遞了牌子進宮,她帶了自家的小女兒杜寶容進來,么女,杜佑銓最疼愛的妾室所出,生得著實是好。
明眸皓齒,霞姿月韻,極為出色。
杜寶容給沈晏蓁行了大禮,沈晏蓁笑了笑,從頭上拔下一根鳳頭玉釵插在了她的頭上,笑道,“瞧著就是一個識大體的,不知平日裡都讀什麼書?”
杜寶容抿了抿唇道,“臣女一向好讀書,十三經己是能夠背下來一些,尤愛讀史記。”
沈晏蓁愣了一瞬,笑著道,“杜姑娘原來還是個女諸生,叫你笑話了!我和皇上都不是讀書的人,皇上從前是武將,我呢,朝野都是我是連大字都不識一個的。”
杜寶容抬眼朝沈晏蓁看了一眼,低下頭,沒有說話。
沈晏蓁扶起她來,“你坐吧,我讓人帶你到處轉轉,眼下這時節園池裡頭應是也有幾分看頭,我和你母親說說話。”
杜寶容羞答答地被採茯帶著去了園池,裡頭果然繁花錦簇,春風流水,十分宜人。
杜家嫡庶除了在繼承家業上有差異,在教養上並沒有分別,杜寶容雖是庶出,可自小也是養在杜大夫人跟前,言行舉止自也是十分得體。
前頭,看到一個美人兒,娉娉婷婷,是姑娘家的模樣,雖然膚色嬌嫩,但十幾歲的小姑娘和二十幾歲的大姑娘,還是一眼瞧得出不一樣。
採茯介紹道,“那位是和惠郡主,年前就住進宮裡,眼下就住在永寧宮附近的枕霞閣。”
杜寶容聽懂了,褪下了手腕上的一個玉鐲子,塞給採茯,“多謝姐姐指點,那我就不過去了。”
黎連珮也看到了杜寶容,素心的眼睛還挺尖的,道,“郡主,那賤人的頭上戴著鳳釵,分明是皇后娘娘賞賜的;她必然是皇后娘娘打算弄進宮,和郡主您爭寵的。”
黎連珮咬了咬唇瓣,她還沒來得及和珩哥哥說上兩句話,就又要進來這麼多妖豔賤貨。
“你去把她喊過來,我倒是要瞧瞧,她有什麼資格和我爭寵。”黎連珮道。
素心就去了。
原本兩個人是在太液池旁邊的自雨亭裡頭,這會兒就只有黎連珮一個人了,綠樹掩映,水波盪漾,她站在水邊上,揪著一朵牡丹花,花瓣被她拽下來,飄在了水面上,倒是波光瀲灩。
就在這時,一股巨大的力道從後而來,黎連珮只來得及“啊”一聲,人就朝水裡撲了進去,一頭栽進了水裡。
採茯等人聽到了動靜,朝這邊看過來,一道宮女的身影朝遠離水邊的地方飛奔而去,但瞧不出來是誰,因為穿的衣服,頭上的髮飾,都是一樣的。
“救命啊,快來人啊,和惠郡主落水了!”
採茯大喊,素心也顧不上別的了,連杜寶容都嚇了好大一跳,三人匆匆趕過來,也引來了不少人。
兩個侍衛下水將她救了上來,素心趕緊命人去拿了斗篷過來,將她裹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