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連珮昏昏沉沉,被抬入了枕霞閣。
採茯順著那個宮女離開的方向一路找過去,只看到了一塊帕子,像是人在慌亂中丟下來的帕子,帕子的一角上繡著一彎新月。
採茯忙將帕子捏在了手裡,才走了沒幾步,就遇上了楊月盈帶著侍女,三人迎面遇上。
沈晏蓁這邊和杜大夫人說著話,“杜家的姑娘自然是好的,當年我是十分仰慕恭獻太子妃,杜姑娘若是能夠進宮,我也有個伴兒。”
彼此都心知肚明,這是結盟。
杜大夫人道,“恭獻太子妃死在了宮裡,白髮人送黑髮人,臣婦心裡實在是難受得很,若非娘娘如今主持中宮,臣婦是斷然不捨得把這個小的送進來。”
沈晏蓁道,“您放心,這宮裡的風水養人,定不會叫杜姑娘香消玉減;有件事我也是聽說,大夫人的兄長是安西都護府的長史?”
杜大夫人道,“是,娘娘好好記性!”
沈晏蓁“哦”了一聲,道,“安西遠在西域的邊上,大都護黎孝權掌地方軍政權,責任重大,大夫人的兄長為佐貳官,忠君效國之心,皇上也悉知;
我聽說黎將軍有個寡嫂尤氏,這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慶安長公主雖然嫁給了黎孝權為正妻,但也只是佔據了人家嫡妻的身份,為黎孝權生的兩個孩子,一兒一女,也都是黎孝權回京的時候才懷上。
黎孝權常年駐守西域,治所更是遠在龜茲,簡單點說,就是在如今的新疆。
慶安長公主自然是不會去那麼遠的地方陪夫君,黎孝權的府上不可能沒有妾室,但據說,他的府邸掌管中饋的是寡嫂尤氏。
杜大夫人來了興趣,可見沒有人不愛聽八卦,朝沈晏蓁這邊湊了湊,“好叫娘娘知道,那尤氏可不是別人,原是駙馬的原配。”
“啊?”沈晏蓁其實早就知道了,但依舊錶現出十分驚訝的樣子,“這……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杜大夫人就道,“這黎將軍年輕時候,就不是個尋常人,不事生產,父兄皆不喜,唯獨母親溺愛;這尤氏原本是說給他的,誰知,尤家一打聽說他是個遊手好閒的,就看中了他兄長;
他兄長原有個未婚妻,還沒過門,和表兄有了姦情,婚事退了,就娶了尤氏;尤氏也是個水性楊花的,背地裡和小叔子就勾搭上了,一來二去兩三年。”
這些細節,沈晏蓁是不知道的,不由得歎為觀止。
“黎將軍自己沒有娶妻?”
杜大夫人道,“娘娘且聽我說完;兩三年後,他兄長一日喝醉了酒,回家途中掉水裡淹死了;
尤氏就索性光明正大地跟了黎將軍,他母親乾脆做主,讓黎將軍和尤氏拜了堂,說是生的第一個兒子要過繼給兄長,這尤氏又成了黎將軍的原配。”
沈晏蓁表示,好複雜,冤孽啊!
“後來呢?”這故事實在是好聽。
杜大夫人談興也非常濃,道,“後來,黎將軍參了軍,他打仗十分勇猛,原是在英國公麾下,後來隨先帝征伐西方,立下戰功;
先帝登基時,他是最年輕的將領,任左驍衛將軍,後來得知他沒有妻室,將慶安長公主許配給他,殊不知,他家中原有妻室。”
說到這裡,外頭福祥匆匆進來稟報,“皇后娘娘,和惠郡主掉太液池了,被人撈起來,皇太后己經趕過去了,御醫也己經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