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己經恢復了平靜,街上做生意買賣的照舊開了門,城外就幾個大門口,血雨碎片組織累積,南衙禁軍的人捂著鼻子,用水沖洗。
皇太后醒來,在馬車上,身邊是她不認識的宮女,問道,“哀家這是在哪裡?”
冬燕覺得自己很倒黴,被安排來伺候皇太后,感覺自己也命不久矣。
就沒有聽說過伺候主子還能把命伺候沒了的,可皇太后就是這樣的一個主,前頭死了南枝姑姑,後頭南榮姑姑等幾個也全都死了。
“回皇太后的話,才出了城!”冬燕道。
皇太后問道,“南榮呢,你又是誰?”
冬燕心說,我原也不想來,可她不敢,“奴婢名叫冬燕,是內侍省安排來伺候皇太后,南榮姑姑她們己經被賜死了!”
昨晚上就死了,今日屍體估計都被野狗吃得差不多了。
皇太后靠著車廂壁默然。
沈晏蓁還在開朝會,朝堂上,大佬們死了一大波了,三省六部九卿空了多少位置出來了,著紫色和緋色的官員少得尤其多。
底下的官員,諸多都沒有歷練出來。
眼下,朝廷面臨無人可用的局面,人心浮動,穿緋袍的,盯著穿紫袍的位置,穿綠袍的想換上緋袍。
沈晏蓁將這些人的心思看透,道,“諸位都想高升,本宮可以理解,但位置有限,從今日起,三品以上的官員,誰看中了哪個位置,摺子遞上來,來本宮跟前面試,通過了,就上;
三省六部九卿長官缺口,本部衙門的事有不決的,呈上來,本宮來決策;
三品以下的,由吏部組織面試選拔人才,採用本部門考核本部門人員的方式,考官必須設定五人以上,選不選,無記名投票決定;
三日內,重要崗位的人全部補齊,不得有任何理由的拖延!”
她又補充道,“非常時期動用非常手段,後面正常了,三品以上還是走廷推程式,照規矩來!”
無人敢有異議!
之前,想要推翻帝后給新君建從龍之功的人不少,以至於,三司中有兩司沒有長官,湊不齊三司,就沒法給謀逆之人定罪。
誠然,這些人是有罪,用後世的話說,一日不走審判流程,一日就只是一個犯罪嫌疑人。
沈晏蓁便將優先順序定給了刑部和大理寺,原先的刑部尚書李祥道和大理寺卿朱昇都被下了詔獄,獨留下了一個御史大夫溫博言。
今日的早朝開得特別安靜,刺頭一個都沒了,所有人看皇后娘娘的眼神都充滿了恐懼和忌憚,無人心裡不惦念著皇上,巴不得他今天就趕緊回來。
散朝後,沈晏蓁便回到了乾仁宮,她如今就住在皇帝的寢宮裡,小公主也搬過來了,杜若和杜蘅倆陪著她。
看到孃親回來,正蹲在廊簷下看螞蟻的小公主就趕緊撲過來,要抱抱。
沈晏蓁正要抱她,杜蘅就過來了,伸手抱公主,“娘娘累了,姑姑抱好不好?”
小公主好委屈,撅著紅嘟嘟的小嘴巴,生氣了,一扭身,背對著孃親和姑姑蹲下來,當小蘑菇。
沈晏蓁要抱她,杜蘅提醒道,“娘娘,您的月事己經推遲了一個多月了,皇上走前那個月就沒來。”
當時時間尚早,杜蘅就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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