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氏這一趟進宮,一來是看看沈晏蓁,惦記她母子三人,再就是沈家也擔心沈清棠。
“我聽說遠哥兒把青棠帶出海了,我真是……哎呦,你說這孩子,他咋就這麼能惹事啊!好端端的,他出海做什麼,海外能有什麼?”
沈晏蓁道,“他欠了我不少銀子,出海可以掙很多銀子,他估計是奔著這個去的吧!”
總不能告訴家裡人,他闖了滔天大禍,出去避難去了。
沈林氏“啊”了一聲,“他欠了你多少銀子?一千兩?”
沈晏蓁道,“一萬多兩,他要是回來了,我都想打斷他的腿了。”
沈林氏給嚇了好大一跳,拍著大腿道,“這孩子,你說說這孩子,打小兒就能闖禍,他都多大了,也不說成個家好立業;
你放心,他回來了,我跟他好好說,這銀子,他要是還不上,我讓你幾個兄長一起幫他還。”
這是沈晏蓁最不願意看到的,所以說,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她頓時有些頭疼。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您別管,家裡也別管!”沈晏蓁道。
“怎麼能不管!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欠你錢這是不對的,他回來我說他;可這麼大一筆錢,他也還不起,也只有家裡幫他一起還。”
沈晏蓁不覺得黃修遠出一趟海,一萬多兩銀子都掙不來,他以前沒掙錢是因為沒時間也沒心思,這一趟出海,他不會抓不住這個機會。
“到時候再說!”沈晏蓁道。
沈林氏就沒說什麼了,聊了一會兒閒話,沈晏蓁就讓人去把敬妃和沈宋氏喊來一起用膳。
宋氏是沈晏蓁大堂兄沈屹遠的妻子,和敬妃是堂姐妹,人挺不錯的,過門就給沈家添了個大胖小子,給沈家一家子樂壞了。
她今日沒有帶孩子入宮,用過膳後,沈晏蓁和敬妃都賞賜了不少,由敬妃送她們婆媳出宮。
江都郡王妃陸裕玲和兩位嫂子一塊兒出宮,豫王妃和襄王妃都給她出謀劃策了不少,反正讓她提一提和離的事,提前知會一聲,也是先禮後兵的意思。
若要換了以前,襄王妃是絕對不會贊成和離的,哪怕一輩子不得夫君的喜歡呢,作為正妻,後院是自己的主戰場,死也要維護自己的權益。
可皇后娘娘的所作所為,給她打開了一扇窗,讓她看到了一片新的天地,女人竟然還可以從後宮走向前朝。
如此,為何要一輩子把自己關在後院呢?
她甚至會不自覺地思考一個問題,到底是誰把女人關在後院,是父親和夫君,還是自己?
陸裕玲回到江都郡王府,在正院歇了一會兒,就問道,“郡王爺呢?”
下人回道,“郡王爺今日被魯王世子請去喝酒,剛剛回來,去了李庶妃的院子裡。”
李庶妃就是那個狐媚子。
陸裕玲就沒說話了,她也不著急,反正今日初一,郡王爺無論如何都要來一趟正院,除非他連體面都不要了。
一首以來,初一十五,郡王爺都會在她的院子裡睡,不過,從來都不同床就是了。
一開始她還挺焦慮難過的,後來,她也懶得和自己過不去了。
傍晚時分,郡王爺終於來了,夫妻一起用膳後,陸裕玲就道,“妾入府也有三年多了,一首不能討郡王爺喜歡,是妾無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