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聿瑣十分吃驚地抬頭看她,要說心裡沒有愧疚,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實在是不忍看到純娘難過,是以,扭過了頭,不說話。
陸裕玲道,“妾橫在郡王爺和李庶妃中間,確實也礙眼,佔據正妻的位置,也名不副實。”
趙聿瑣不得不正視她,不到二十歲,未及桃李年華,鬢霧鬟雲,淡然一笑,如倚春風,有一股子他從未見識過的美和氣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裕玲道,“妾想了很久,當初入王府非我所願,搶了原本屬於李妹妹的位置也非我所願,令郡王爺對李妹妹愧疚有加更加非我所願;
三年時光倏忽即逝,人生又有幾個三年,妾不願辜負自己,也不願耽誤郡王爺和李妹妹,甘願讓位。”
趙聿瑣一喜,忙過來,牽著她的手,“你願意為妾?你放心,我會幫你請封側妃,不會辜負你!”
陸裕玲都驚呆了,怔然許久,忙抽回自己的手,嚇得後退,“郡王爺為何會有這般想法?妾只是想和郡王爺和離!”
“和離?”趙聿瑣騰地站起身來,就好像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皇家沒有下堂婦,你在做白日夢?”
陸裕玲很想吼一句,“皇后娘娘能夠臨朝稱制,我憑什麼就不能和離”,但想到皇后娘娘的囑咐,她嚥下了這口氣。
大局為重!
夫妻不歡而散,自然,趙聿瑣也不會在正院留宿,可以說完全不給正妻臉面了。
陸裕玲也無所謂,橫豎都要散夥了,她這會兒激動得很,腦子根本停不下來,不停地憧憬和離之後,她如何如何。
她手上有銀子,將來還和嫂子們一起做生意,最關鍵的是,她能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了。
次日,陸裕玲和兩位嫂子再一次進宮,這就把李庶妃嫉妒壞了,她昨晚上從趙聿瑣的口中得知主母想和離,講真,她恨不得立馬就看到他們和離。
如此,她就有機會當上主母了。
瑣郎的正妃之位本來就應該是她的,要不是她爹貪汙腐敗,被革職查辦,流放三千里,如何輪得到陸裕玲?
這三年多來,她可以讓郡王爺召寢別的妾室,就是不讓他碰陸裕玲,後院裡誰都知道她和主母打擂臺,看到她佔上風,誰都巴結她。
她越發覺得,自己是非常有希望的,看看皇后娘娘,不也是從庶妃一步登天的嗎?
憑什麼她就不行?
她比皇后娘娘差哪兒呢!
鳳翊宮裡,陸裕玲在和三位嫂嫂說起昨晚和趙聿瑣談的事,“妾牢記皇后娘娘的囑咐,沒有搭理他!”
她心裡也是憤憤不平,白浪費她三年好時光。
沈晏蓁命傳膳,道,“先吃吧!”
又吩咐福瑞,“你去江都郡王府傳旨,就說本宮要見江都郡王,就在乾仁宮等本宮,本宮用過膳就過去。
再,宣魯王、豫王和襄王進宮,都在乾仁宮等著。”
襄王妃和豫王妃都很好奇,用膳後,沈晏蓁就把二人都一起帶過去,還有陸裕玲,去了鳳翊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