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若不讓你為嫡妻，你是不是會怨本王？”趙聿瑣挑著李氏的下巴問道。
李氏的瞳孔震驚，很快掩飾下去，乖順地道，“妾從來不敢奢望，妾是罪臣之女，愛夫君到了骨子裡，不想因為一己執念，讓夫君為難。”
趙聿瑣從這裡頭聽出了別的意思，那就是，成為嫡妻是她的一己執念了。
果然，她還是覺得當妾室委屈了。
“你回去吧，本王今晚想一個人待著。”趙聿瑣沒了往日的溫情。
李氏嚇得要死，不敢撒嬌，就戀戀不捨地走了。
趙聿瑣透過窗戶朝外看正院，黑咕隆咚的，陸裕玲己經不在了，他問道，“郡王妃……不，陸氏經常進宮嗎？常去皇后娘娘那裡嗎？”
他的貼身太監道，“回郡王爺的話，陸娘子去宮裡的次數不是很多，每次去，都是和襄王妃、豫王妃她們一起進宮；
奴婢聽說，皇后娘娘和陸娘子她們一起合夥做了個茶葉生意，就是郡王爺您最喜歡的那個祁門紅茶，就是郡王妃她們弄的。”
趙聿瑣就十分震驚了，那茶葉一兩一金的價格，竟然是他從前的嫡妃弄的。
“這是當真？”
太監一看這架勢，不敢說了，“奴婢也只是聽說。”
但肯定是當真的。
趙聿瑣深吸一口氣，“她怎麼會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睞？”
太監道，“聽說，是殿下大婚次日，陸娘子去宮裡敬茶就被皇后娘娘瞧中了。”
趙聿瑣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他現在還沒有正經差事，陸氏既然早就和皇后娘娘好上了，卻從來沒有幫他在皇后面前美言過，所以她眼裡也從來沒有他這個夫君。
但，有些情緒，是控制不住的，比如悔恨。
江都郡王和嫡妻和離，此事無疑會成為京城熱點，這個時代不像後來將程朱理學奉為圭臬的時代，女子沒有從一而終的說法。
尋常人家和離什麼的，都很自由，但門第越高，這種事就越不允許發生，皇家尤其講究顏面。
尤其是陸家，天都塌了。
還沒等開印，兵部郎中陸伯安就呈上了摺子，被人送到了皇后娘娘的跟前，沈晏蓁掃了一眼竟然是彈劾自家女兒的。
當爹的彈劾女兒不守婦道，沈晏蓁也是第一次見到，她熟讀中國歷史，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奇聞。
沈晏蓁首接扔了摺子，“傳本宮旨意，陸伯安扣一年俸祿！”
鏡月軒裡頭，選侍魏秋詞難掩激動，問貼身侍女紅葉，“你說的當真？正旦日，杜大夫人入宮時和杜才人是這麼說的？說讓她主動去向皇后娘娘提出宮之事？”
紅葉是她從家裡帶來的，是個能幹的，才幾個月功夫，結識了好多人，她也是個一心向主的，道，
“是延禧宮的小鵲和奴婢說的，她是杜才人跟前的二等宮女，當日說的時候，她就在跟前伺候，還說，小主們自入宮到現在，皇上都沒有召幸過，要是有機會，出宮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