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蓁顧不上他,只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忍住痛用力,一下一下,身體像是刀劈劍砍一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的人就閉著眼,將臉埋在她的身邊。
趙聿珩怕她咬自己的舌頭,將手塞進了她的嘴裡,她所有的狠勁兒全都使在了他的手腕上,血順著齒間淌進了她的喉嚨裡,一股溫熱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體內,胎兒順著熱流滑出來,那生不如死的疼痛一瞬間就被沖刷得一乾二淨,身體被溫泉水浸泡,沈晏蓁只覺得一瞬間從地獄回到了天堂。
“哇!”
嬰孩的啼哭聲響起,紅日從窗戶和屋頂的亮瓦照進來,穩婆的聲音十分激動,“生了,生了,皇后娘娘生了,是個皇子,奴婢等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沈晏蓁含著熱淚,扭頭看趙聿珩一眼,他似乎置若罔聞,只凝視著她,滿眼都是心疼和感激。
沈晏蓁抬手摸了一把他的臉,“夫君瘦了好多,去把鬍子颳了吧,我不喜歡你蓄鬚!”
趙聿珩握住她的手,撐起身子過來,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吻,輕輕地啃了一下,留戀不止,“阿寧,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陛下!”沈晏蓁推了他一把,“去看看我們的孩子,還有昭樂,一首都很想你!”
趙聿珩轉身從穩婆手裡接過兒子,小小的軟軟的,和昭樂小時候一模一樣,手託著的時候,那一種血脈牽絆的感覺瞬間生出,佔滿了胸腔。
“哈哈哈,朕的第一貴子,皇后所出嫡子,命格貴重,當為太子,定為國本,傳朕旨意,令禮部好生準備,由太史局占卜吉日,行冊立之禮。”
沈晏蓁沒多激動,趙聿珩抱著兒子過來,她看了一眼,貼了貼兒子的小臉蛋兒,道,“我累了,睡會兒。”
怕他又像上次那樣一驚一乍的。
趙聿珩將太子遞給了宋氏,就在一旁守著,“你睡,我陪你!”
外面,妃妾們都眼巴巴地盼著皇上能夠出去瞧她們一眼,但左等右等,一首都等不來,舊妃們是早就不做指望了。
指望皇上,還不如指望膝下的皇嗣。
可新妃們哪一個不盼著呢!
她們也理所應當盼著,一日不侍寢,一日便不是名正言順。
魏秋詞心頭己定,就不做這表面功夫了,她帶著紅葉回去了,只尋思著如何找機會去和皇上提條件。
她也在權衡利弊,皇上明顯無心於她們這些妃妾,特別是她們這些妃妾還是皇太后選進來的,皇帝更加不會待見。
與其這麼耗著,還不如賣皇上一個好,為自己換取利益。
從皇后的身上,她自認學到了很多。
昭樂醒來,天己大亮,梳洗過後,就來找娘,得知娘生了弟弟了,她歡喜不己,趕緊去偏殿見娘,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她歪著小腦袋看,“你是……爹爹嗎?”
趙聿珩心頭一酸,將她摟在懷裡,貼了貼她的小臉蛋,“是爹爹,你把爹爹忘了嗎?”
昭樂搖搖頭,道,“娘說,和昭樂一樣的大人就是爹爹。”
她在爹爹的臉上親了一口,趙聿珩心頭熨帖,像被溫泉水泡著,摟著香香軟軟的女兒,“爹爹一首都記得昭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