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蓁冷笑一聲,“行,你要再說一個字,我這會兒立馬收拾行李,我也回孃家住去,你一個人待宮裡!”
趙聿珩嚇死了,連忙一把抱住她,“你敢!阿寧,我只是捨不得,我沒有別的意思,你不許回去,你還沒出月子,你看你,累了半天了吧,我陪你睡會兒!”
皇帝這邊陪皇后睡覺,內閣那邊都快急死了,皇上到底有幾天沒有批閱奏章了?你說你不批吧,一些要緊的事,你也要給個章程下來。
北元、西昌、西戎三國送賠償的錢糧過來,順帶地參加太子的滿月宴,如何招待,以什麼規格招待,需要聖裁。
還有親耕禮,馬上就要到了,皇上似乎半點都不急,親蠶禮今年搞不搞,皇上也不發話。
另外,去年一年打仗,兵部這邊擬定的功勳,獎賞,皇上也一直沒有給批覆。
……
真的,皇上還不如不回來。
幾個人長嘆短噓一番後,岑文中就過來對杜佑銓道,“杜相,不能一直拖下去了,政務要緊,不如用老法子,朝鳳翊宮遞個條陳吧!
依僕看,皇上眼下是沒有心思花在政務上。”
杜佑銓心說,皇上就當初奪嫡的時候,表現得積極點,這才幾天功夫,就現了原形了。
他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皇帝陪皇后睡了一會兒,太子又醒了哭了,他怕吵著媳婦兒,就帶著太子來到了幹仁宮,內閣這邊,則請李荃公公給鳳翊宮遞了摺子。
沈晏蓁醒來,彙總的摺子就到了她這裡,杜若給她唸了,她就只好批覆道,“使臣過來,除了接風宴請一頓,走的時候再請一頓,別的都不用管;
宴請規格一律按照最低檔,戰敗國就沒必要多講究,使臣在這裡的一應用度,都由他們自己承擔,往後,不管招待哪一國使臣,都用這個標準,除非國王前來。”
杜若記錄完了,道,“是!”
沈晏蓁接著道,“太子的滿月宴按規格來就是了,不必太過鋪張,該有的禮數不缺就行;再就是這一次有功的將士們,按照功勞累積進行升遷,撫卹;
對了,關於李定則,等本宮滿月之後召見他,並讓兵部尚書一起。”
“是!”
批覆被送到了內閣,杜佑銓等人看了,終於鬆了一口氣,這事兒,皇上自然也知道。
夜裡,等他回來,夫妻二人躺在床上,沈晏蓁就提醒道,“你回來這麼久了,朝堂上的事,你若是不清楚,問我我肯定是知無不言;
就算一時半刻處置不好,慢慢也就上手了,你一直不幹活,是幾個意思?對我不滿?”
“胡說八道!”趙聿珩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我明天就好好幹活,不過,阿寧,我想等你滿月了,反正兩個孩子也要人照顧,不如,政事交給你打理,我照顧孩子。”
沈晏蓁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沈晏蓁撐起身子看著他,帳子裡光線很弱,但他的眼睛很亮,“孩子有吳嬤嬤、杜若她們照顧,要你照顧什麼?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嗎?”
趙聿珩連忙搖頭,“沒有,我沒忘!我只是……從戰場回來後,我對這些有點提不起興趣,感覺累了。”
他摟著沈晏蓁的腰身,將她拉向自己,“我錯了!阿寧,你剛生完孩子就應該好好休息,我明天就好好處理政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