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晏蓁還是難以避免地心疼了,“你在外征戰了近一年,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也確實是這時間趕得太巧了點;
你也不用管,我之前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組建了臨時內閣,一般的事,他們會拿主意,決定不了的,會遞進來給我,我馬上也滿月了,偶爾處理一兩樁政事不算要緊。”
趙聿珩摟住她,“你也不要太累了,我會幫你的。”
沈晏蓁聽著這話覺得有點彆扭,什麼叫幫她?這是她本職工作嗎?
但她困了,也懶得多琢磨,就閉上眼睛,窩在他的懷裡睡了。
昭樂出宮都玩瘋了,沈家又不是那種規矩森嚴的世家大族,更加沒什麼拘束,雖然在宮裡,沈晏蓁也從來不拘束她,可顯然在宮外,更加自由。
頭一天,她前前後後,和金寶一起爬樹攆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
沈林氏就對大兒媳婦宋氏道,“這孩子,跟皇上長得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性格又不太像皇上那麼沉穩。”
宋氏笑著道,“娘怎麼知道皇上以前是什麼樣?公主和皇后娘娘相比如何?”
沈林氏搖搖頭,“公主比皇后娘娘那性子不知道要好多少,皇后娘娘小時候……一言難盡;公主淘氣歸淘氣,從不害人。”
宋氏就明白了,皇后娘娘小時候害人。
不過,要是沈晏蓁在,她肯定會為自己喊冤,她小時候,幾歲的時候,雖然做過很多樁在時下人看來,深惡痛絕之事,但她並不是存心要害人。
她那時候剛穿來,對這裡的很多事物都感到很新鮮,覺得,怎麼會有這麼落後陳舊的東西,這些要是放在後世的博物館,不知道會引來多少觀眾。
差不多三星堆那種影響力。
她也純粹是好奇,想動手研究一下,跟貓喜歡啃咬自己覺得有趣的東西是一個道理。
於是乎,不小心,就做了在家人眼裡害人的事,主要也是當時,來告狀的左鄰右舍實在是太多了,三天兩頭的,讓沈家人頭都是大了。
沈林氏覺得失言了,趕緊為沈晏蓁挽尊,“皇后娘娘大了就好了。”
宋氏笑道,“兒媳以前聽家裡的長輩們說,越是淘氣的孩子長大了越有出息。”
沈林氏想到一入宮門深似海的沈晏蓁,眼眶一熱,道,“孩子們,只要平平安安的就行了,要出息做什麼!”
婆媳二人在正院說話,家裡的丫鬟來報,“太太,少奶奶,不好了,公主爬到牆上下不來了,三姑娘快急死了,叫人去搬梯子。”
沈林氏和宋氏跳起來就往後院跑,一直到了西北角上,才看到沈清櫻氣得在跺腳,幾乎每隔幾天就要見一次面的程玠熔抱著公主,從牆上跳下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沈林氏趕緊接過了公主,左右看看,公主笑呵呵地道,“大姥姥,我沒事,我好好的。”
“那你怎麼上牆了的?”沈林氏看著比人還高好幾個頭的圍牆。
他們和隔壁西州折衝都尉蘇定濟家裡,共用一道圍牆,這會兒,隔壁還架了個梯子,一個小男孩爬在梯子上,露出一個頭來,指著南頭牆邊上的一株樹,
“她和她的貓從樹上爬上來的,她還在牆上走,走過來的,很危險。”
所以,他才去報告了大人,趕緊把她弄下來。
昭樂見他告狀,氣哄哄地道,“我才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