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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靜雲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是因為你覺得我把你當林城的替身嗎？”
我心裡一酸，還是搖了搖頭：“不是。”
她看著我，語氣有些急：“你長得像他，但性格一點都不像。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過林城。如果我把你當替身，那是對林城的不尊重，也是對你不尊重。”
她說得認真，眼眶竟有些紅了。
我垂下眼，鼻子有些發酸。
我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上輩子六十年，她確實從來沒有叫錯過名字，也沒有拿我和林城比較過。
可正是這樣，我才更難過。
她沒有把我當替身。
她只是，不愛我。
我看著手背上淡青色的針眼，聲音很輕：“我知道。”
“那是為什麼？”她往前一步，站在床邊，像是不問出個答案就不肯走。
我抬起頭看她，笑了一下，笑得有點無奈。
“霍靜雲，上輩子你對我很好。工資全交，家務全包，我生病十年，你寸步不離。你是個好人，也是個好妻子。可你心裡清楚，你做的那些，換作任何一個男人，你都會那麼做。因為那是你的責任，不是愛。”
霍靜雲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最終卻沒有開口。
我繼續說：“所以這輩子，我不想再當那個‘任何一個男人’了。我想找一個，只因為我這個人，才對我好的人。”
霍靜雲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
“你怎麼知道霍玉就是那個人？你甚至都不瞭解她。”
“我是不瞭解她。”我點頭，“但我願意去了解，願意給自己一個機會。霍靜雲，這跟賭氣無關，也跟你無關。你回去吧，許賀廷還在等你。你們既然已經開始了，就好好走下去。”
她盯著我，像是不甘心，又像是終於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喬江行，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沒有了。”
霍靜雲的肩膀慢慢塌下去。
她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停了幾秒。
“好，既然你已經決定不再愛我，那就這樣吧。只是希望你以後像你所說的那樣，不要再做出弄壞我平安福之類的事。”
門輕輕帶上，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靠在床頭，深呼了一口氣，把臉埋進膝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