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她見我睜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直起身。
我坐起來,把外套還給她:“怎麼不叫我?”
“看你睡得熟,沒捨得。”她說完,先下了車,繞過來幫我開門。
我一下車,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侷促。
幾棟紅磚家屬樓整整齊齊,樓前晾著碎花被單,幾個女人圍在一起,眼睛齊刷刷望過來。
“這就是霍機長的物件吧?長得真俊。”有人小聲說。
“聽說還是個塔臺管制員,和霍機長一個系統的,般配。”
霍玉從後備箱把行李搬下來,見我站在原地,溫聲說:“走,帶你去看看宿舍。給你申請的是單人間,朝南,光線好,離值班樓也近。”
我趕緊去接她手裡的包,她避開了。
“我來。你傷口剛好,醫生交代了不能提重物。”
我抿著嘴笑,跟在她身後,手心微微發燙。
宿舍收拾得很乾淨,床單是新鋪的,窗臺上放著一瓶茉莉花。
花瓣上還沾著水珠,顯然是剛買不久的。
我回頭看霍玉,她正彎腰把我的行李箱靠牆放好,動作認真仔細,像是在完成什麼重要任務。
“這花......”我開口。
“我知道你喜歡茉莉花。”她直起身,神色有些緊張,“想著你剛搬來,房間沒什麼傢俱,就想著買一束點綴一下。”
我走過去,低頭聞了聞,笑著點頭:“謝謝,我很喜歡。”
她如釋重負地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遞給我。
“這是宿舍鑰匙。我的宿舍在隔壁樓,你想找我的時候,隨時過來。要是我不在,你就找值班室,他們知道我平時在哪兒。”
我接過鑰匙,放在掌心裡,涼涼的金屬貼著手,竟覺得格外踏實。
“霍玉。”我叫她。
“嗯?”
“謝謝你。”
她愣了愣,隨後笑起來:“謝什麼,我是你物件,以後還是你妻子,做這些不是應該的嗎?”
她頓了頓,又輕聲補了一句:“而且我想做這些很久了。”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鑰匙,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