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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調去了霍玉所在的機場。
霍玉親自開車來接我，把我的行李一件件搬進後備箱，又替我拉開車門。
“路上有點遠，你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她說。
我點點頭，繫好安全帶，車慢慢駛出宿舍區。
送行的人不少，霍靜雲沒有來。
主任站在最前面，朝我揮了揮手，眼圈有些紅。
同事們三三兩兩擠在門口，有人笑著喊：“喬江行，到了新地方可別忘了我們啊！”
我透過車窗往回看，那些熟悉的臉一張張往後退。
車子拐出大門時，我無意中往外望了一眼。
霍靜雲竟躲在路對面的梧桐樹下，她穿著一件舊飛行夾克，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
風吹得樹葉嘩嘩響，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我沒有喊她，也沒有讓她看見我的表情。
車開過去，後視鏡裡她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了。
路上，霍玉忽然開口：“剛才靜雲在路邊看著，你看到了嗎？”
我輕輕嗯了一聲。
霍玉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輕輕覆在我的手背上。
“我不怕她。”他說，“我年輕時候也混過，誰還沒幹過幾件不體面的事。可你坐上了我的車，我就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
我側頭看她，她的耳朵又紅了，眼睛卻直視前方，神色十分認真。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霍機長，你這是在表白，還是在威脅？”
霍玉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都算。”
我笑了，反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
她手心有些燙，出了點汗，卻握得很緊。
車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田野，遠處山線起伏，天色很好。
我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了新機場的家屬院門口。
霍玉正側過身，小心翼翼地把外套蓋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