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著急推著丈夫手臂,眼中著急快要溢位來了。
男人淡笑拍拍她肩膀,“想什麼呢?你以為的那些毛病,能染上的,頂多就是有錢人家的紈絝,但凡有點家族沉澱的都生不出來那種子孫。
拿你自己看看,老丈人給過你變成紈絝的機會沒?吳家在東南亞處在塔尖,沒人有那個本事帶壞吳家的太子爺。”
南溪這才鬆了一口氣,“那你說的,他舅舅收拾他指的什麼?”
“歐陽家是商人,商人跟軍人,跟政客的思維方式和認知維度是不一樣的,他看不慣阿桀的一些行為,正常,但是作為政客,作為吳家的繼承人,阿桀必須先從黑色染缸裡染一遍出來,他不會變質,但得學會變色。”
丈夫已經成為一個完全成熟的弄權者,看事情毒辣又透徹,小女人窩進他的懷裡,
“老公,我們的兒子也得經歷這些嗎?”
“他是我的兒子,寶貝兒,不學會他老子的手段,長不大,更護不了妹妹和家族,我白手起家拼到如今,他還沒有當少爺的資本,得站在我的肩膀上學會廝殺,學會守護自己的責任。
阿桀一個人殺不出來,只有兄弟們齊心協力,大家才能都有命活。
對不起,寶貝兒,我把你拖進了這樣的生活,讓你承受這些本不該承受的東西。”
男人低頭吻著妻子發頂,動情哽咽。
“知道就好,那以後你可不許欺負我……”
巴律喉骨漫出低低的聲線,“我哪兒敢?就差把你當菩薩供起來了……”
……
農曆新年剛過,大年初四,南家祠堂中門大開,老叔公親自坐鎮,送南家大小姐南溪出嫁。
據說南家大小姐嫁了一位東南亞的富商,但具體是幹什麼的,除了族老,沒人知曉,更沒有透出半點風聲。
送親的豪車將人從南家祠堂接走,進了層層把守的古鎮,裡面只聽鞭炮,煙花,器樂聲陣陣,但沒有特殊邀請函,沒人能進去。
南溪進了古鎮,被帶到了最邊上的一棟百年古建改造而成的酒店,整理好妝容,純手工縫製的明式嫁衣,搭配價值連城的非遺頭飾,整個人華麗明豔,國色天香。
突地門外馬叫嘶鳴,鑼鼓陣陣,喜樂齊奏,新郎官帶著一眾伴郎前來接親。
門外伴郎團和伴娘團鬧鬨鬨一片,茵茵的聲音最大,好像在揪著巴律唱歌,最後巴律將佔蓬推了出來,不倫不類的泰語情歌直接讓伴娘團集體破防。
吳桀趁著對方不注意,帶著巴闖偷偷繞道從後面打開了衛生間的窗戶,隨後從裡面將門開啟。
“龍叔,快來搶新娘子了……”
前鋒首戰告捷,主將一個切身殺將進來,身後男人們烏泱泱將自己的老婆控制住,巴律一進門抱著老婆就要跑,被喜婆婆攔住。
“不是說要搶的?”男人抱著妻子不放,一臉懵。
“還能真搶?”喜婆婆打趣道。
周謙這個時候走了進來,拿出紅包塞進喜婆婆懷裡,然後將一堆紅包扔了出去,巴律這才帶著新娘子出了門,身後跟著穿了一身紅色唐裝,亢奮不已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