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外耗別人》第145章 沉默的那個人(1)

作者:無願無憂·23天前

喬婉寧的經紀公司在週二下午釋出了公告。

公告發出的時間點選在了下午兩點前後,工作日午休剛結束不久。公告的篇幅很短,比之前任何一份關於她的宣告都短,全文只有三行,第一行是“經公司與喬婉寧女士協商一致”,第二行是“即日起解除雙方經紀合約”,第三行是“同時停止一切商業合作”。公告的末尾沒有附加“祝福”或“感謝”之類的標準收尾語,只是在那三行字的末端以一個句號作為結束,像一段已經被確認過位置的資料正在以與它被確認時相同的格式完成從傳送端到接收端的完整轉移,在抵達之後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尾巴。

那份公告在釋出之後以與它被髮送時相同的格式完成了它的傳播,有人在轉發的時候只截取了中間那兩行字,把上下所有的邊距都裁掉了,讓那兩行字在截圖裡以與它被髮送時相同的格式保持著它的位置,在話題頁面上形成了一道以那兩句話為核心的獨立波形。有人在評論區裡說“這是遲早的事”,有人說“她現在的狀態已經沒法繼續工作了”,有人翻出了她之前簽下的幾個品牌合約,把它們的時間線和那份公告的釋出時間並排放置,在同一道時間線上形成了一道可以被完整追溯的對應路徑。那道公告在話題頁面上停留了一段時間,然後被新的內容覆蓋,退到了更靠後的位置。

喬星苒是在週二傍晚看到那份公告的。她當時正坐在窗臺上,手機放在窗臺邊沿,螢幕亮了一下,她拿起來,看到小圓轉過來的那張截圖。她點開那份公告,從頭到尾讀了一遍,視線在那兩行核心內容的字間距上停了一下,然後退出,沒有轉發,沒有評論,沒有做任何可以被識別的回應。她把手機放在窗臺上,繼續翻那本舊書,像那份公告已經在她自己的內部系統裡完成了從接收到確認的完整轉移,被存放到了它該在的位置上,不需要額外的驗證來確認它的存放位置。

週三上午,喬婉寧開始在社交平臺上釋出眾籌連結。她在動態裡寫了一句話,措辭簡短,像那些話已經在她的內部系統裡經過了多次確認,只需要在輸出埠被釋放:“我現在沒有任何收入來源了。我需要大家幫我一把。”那句話以與它被髮送時相同的格式出現在她的主頁上,下方附著一個眾籌平臺的連結,連結的標題欄寫著“幫助喬婉寧度過難關”。那條動態發出之後,有人在評論區裡表達同情,有人在評論區裡質疑,有人在轉發時附上了那份經紀公司公告的截圖,把那兩段話並排放置在同一張截圖裡,讓它們在同一平面上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對比,保持著各自的完整形態。

眾籌的進展在起初的一段時間裡保持著緩慢的節奏。有人在評論區裡曬出了捐款截圖,有人在評論區裡問“她之前那些年攢下的錢呢”,還有人直接把喬婉寧在專訪中說過的“我那時候很小”和現在的眾籌行為放在一起做了對比,在那張對比圖下方寫了一句:“小時候沒得選,現在呢?”那道評論在話題頁面上被反覆引用,像一枚已經被確認過位置的標記正在以與它被放置時相同的格式完成它的傳播。眾籌的進度條在最初幾天緩慢地向前推進,像一段正在被持續載入的資料正在以與它被載入時相同的速率完成從起始點到終點的完整轉移,但速度比她預期的更慢,那條進度條在頁面上以與它被載入時相同的格式保持著它的位置,每隔一段時間才向前推進一小格。

有人在評論區裡寫了一段話,像在完成一段已經被確認過位置的資料正在以與它被確認時相同的格式完成從接收到確認的完整轉移:“她之前說‘我也是被喬家利用的’,現在又說‘我需要大家幫我一把’。這兩件事之間隔著的那些年,她為什麼沒有想過自己站起來。”那道評論在評論區裡被反覆引用,有人回覆說“她現在不是在試圖站起來嗎”,另一條回覆在它下面出現,措辭簡短:“站起來是站著,不是伸手。”

而厲嘉深在整個風波中保持了沉默。

他沒有發微博,沒有發聲明,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提到喬婉寧的名字。他的社交媒體賬號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更新頻率,發的都是工作相關的內容——新劇的宣傳海報、拍攝花絮、品牌活動的現場照片,像一段已經在固定位置維持了一段時間的資料正在以與它被放置時相同的格式保持著它的位置,不被周圍的變化所幹擾。那些內容以與它們被髮送時相同的格式出現在他的主頁上,在喬婉寧的眾籌動態被反覆轉發的那幾天裡,他發了一張自己在片場的照片,配文只有四個字:“今日收工。”那條微博在發出後以與它被髮送時相同的格式完成了它的傳播,評論區裡有人在問“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有人在問“婉寧現在這樣你知道嗎”,有人在評論區裡寫了一句:“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但那道追問在評論區裡沒有停留太久,被新的留言覆蓋了,像一段已經被確認過位置的標記正在以與它被放置時相同的格式完成從傳送端到儲存區域的完整轉移。

喬星苒在週五晚上看到了厲嘉深的近況。她沒有點開他的主頁,只是在小圓發來的訊息裡看到了一張截圖,截圖裡是厲嘉深的最新微博,配圖是片場的夜景,幾盞燈在夜色裡形成了一圈偏暖的亮區,配文是那四個字。她看完那張截圖之後把它關掉,放下手機,繼續坐在窗臺上。窗外路燈的光線在窗臺上鋪開一層均勻的暖色亮區,她把那本舊書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在窗臺邊沿坐了一段時間。

那道沉默已經以與它出現時相同的格式在厲嘉深的賬號上保持了幾天,它沒有發出任何可以被識別的訊號,但它在那些追問的旁邊以與它出現時相同的格式保持著它的位置,像一枚已經被放下並被確認過位置的標記,正在以與它被放下時相同的速率完成它的最終定位,在它該在的位置上保持著它的完整形態。

她翻了一頁書,窗外的路燈在夜色中保持著與之前相同的亮度和方向,那道沉默和那道追問在同一個平面上形成了各自獨立的座標,不需要額外的驗證來確認它們的存放位置。

(第一百四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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