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露出真顏
車子在蘇州老城區一條巷口停下時，日頭已經偏西了。
佟兮剛推開車門，秦振宇就從副駕探出頭來：
“席姑娘，真不用我送你到家門口？”
“不用不用，巷子窄，車進不去。今天太謝謝你了，秦先生。”
佟兮拎著帆布包站在巷口，衝他鞠了一躬。
秦振宇被這架勢弄得一楞，笑著擺手道別，黑色賓士調了個頭，很快消失在巷子盡頭。
佟兮轉身往裡走。
巷子是蘇州老城常見的那種青石板路，兩側是斑駁的白牆，牆角爬著些溼漉漉的青苔。
她熟門熟路地拐過兩個彎，在一扇硃紅木門前停下。
門沒鎖，她推門進去。
院子裡晾著幾件小小的嬰兒連體衣，風一吹，袖子一蕩一蕩的。
正屋的門開著，常寶嘉正背對著門口蹲在地上收拾一隻行李箱，一邊收拾一邊對著手機唸叨：
“家人們看一下啊，這個行動式溫奶器真的特別好用……”
“寶嘉。”
佟兮站在門口叫了一聲。
常寶嘉回過頭來，看見門口站著個膚色暗黃、眉目寡淡的年輕女人，楞了足足三秒鐘……
“你誰？”
佟兮彎腰把帆布包放在門檻邊：
“我。”
常寶嘉瞇著眼又打量了她一圈，忽然猛地站起來，拖鞋都踢掉了一隻：
“臥槽！你搞什麼鬼？”
佟兮做了個“噓”的手勢，快步走進屋。
常寶嘉跟在她後面，壓著嗓子一連串地問：
“你這臉怎麼回事？你易容了？你化這麼醜幹嘛？”
佟兮沒回答，直接去屋裡找女兒。
念念躺在那張小小的嬰兒床裡，正睜著一雙水葡萄似的大眼睛，小嘴一張一合地吐著泡泡。
佟兮伸手把她抱起來，低頭貼了貼她軟乎乎的額頭，不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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