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兮沒吭聲，下巴輕輕擱在唸唸的頭頂上。
念念的頭髮又軟又細，蹭在她下巴那兒癢癢的。
佟兮抬起頭來看她，
“對了寶嘉，念念這段時間一直麻煩你照顧，你自媒體那邊能騰得開手嗎？”
常寶嘉嗤了一聲：
“你操這份心幹什麼。我本來就是在家做自媒體，拍個影片剪個片子而已，又不用坐班。
念念放在我這兒我看著就行，你踏踏實實掙你的錢，別老惦記這邊。”
她說著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行了別煽情了，收拾收拾，帶念念去醫院覆查一下，我約了個兒科號，別白瞎了。”
佟兮看著她風風火火往屋裡走去找醫保卡的背影，忽然鼻子一酸。
常寶嘉跟她從小一起長大，性子急脾氣爆，嘴又毒，
可這些年她最落魄的時候，只有常寶嘉二話不說接了念念過來帶。
“寶嘉。”
常寶嘉從屋裡探出半個腦袋：
“幹嘛？”
佟兮抱著念念站起來，衝她笑了一下：
“沒什麼，就是想說，遇見你是我這輩子運氣最好的一件事。”
常寶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酸不酸啊你？走了走了，掛的號四點半，再磨蹭該過號了。”
她說著拎著個小布包出來，
裡面裝著念念的醫保本、水杯和一件備用的小外套，出門時還順手把佟兮的外套扔給她：
“穿上，傍晚涼。”
佟兮接過來披上，一手抱著念念一手攏了攏外套。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巷子，日頭已經落到了屋頂後面，整條巷子被籠進一層琥珀色的光裡。
常寶嘉邊走邊低頭翻手機打車，嘴裡還不閒著：
“我跟你說，你這易容術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長成你這樣體驗一下人生。”
“你體驗什麼？你本來就挺好看的了。”
“那能一樣嗎？你那是走哪兒都發光，我這是走哪兒都普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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