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的管家。”
常寶嘉倒抽一口涼氣，不敢再說話。
佟兮轉頭看了常寶嘉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懷裡正揮著小手的念念，
咬了咬牙，彎腰鑽進了後座。
福叔替她關好門，繞回駕駛座，勞斯萊斯平穩地駛離巷口。
佟兮從後視鏡裡看見常寶嘉抱著念念站在巷口的身影越來越小，
念念的包被在晨風裡飄起一角，像一面小小的旗。
她收回目光，靠進座椅裡，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是常寶嘉發的訊息，一連三條：
【佟兮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在傅家到底什麼待遇？管家親自開勞斯萊斯到巷子口接你？】
【你這不是當奶媽，你這是去當祖宗了吧？】
【姐妹你發達了別忘了帶帶我，我要求不高，讓我蹭蹭那車的後排就行。】
佟兮盯著螢幕，嘴角扯了扯，打字回她：
【你別瞎想，我就是個普通奶媽。】
她發完這條訊息把手機扣在腿上，偏頭看向車窗外。
蘇州老城的街景在晨光裡一點點往後退，
青瓦白牆、小橋流水，全都籠在一層淡淡的金色裡。
她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忽然長嘆了一口氣，
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閉上眼。
她有些厭惡自己。
普通奶媽？
普通奶媽誰會在晚上跟主人家在床上拉拉扯扯？
可若不是為了拿高工資和兒子，她打死也不會來傅家當奶媽。
……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到車速慢下來，睜開眼時，車子已經駛進了那扇熟悉的傅宅大門。
車子在偏樓門口停下。
福叔回頭輕聲道：
“席姑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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