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養著我的，你知道吧？就是那種……金絲雀。”
她自嘲地彎了彎嘴角，語氣裡沒有自卑，“我平時住他給我買的公寓裡，他偶爾過來。”
佟兮不知道該接什麼，孟嘉書也沒等她接，自顧自地往下說：
“不過今天倒挺好的，能出來透透氣。平時他應酬帶出去的都是女明星或者公關，我上不了檯面。”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笑意，可佟兮看見她又在轉動那條手鍊。
佟兮忽然有些共情。她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又覺得對方未必需要，想了想，只輕聲說：
“那你平時一個人在家，不悶嗎？”
孟嘉書轉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點意外，大概沒想到她會這樣問。
她點點頭：
“悶，所以養了只貓，又養了一陽臺花，每天澆水修枝，也算有事做。”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從貓說到花，從花說到她公寓樓下那家小咖啡館的老闆會拉很漂亮的拉花。
孟嘉書說著說著話就多了，眉眼間的疏淡散了不少，偶爾還會笑出聲來。
佟兮聽著她說話，心裡想，這個人其實挺有意思的，只是大概很久沒跟人這麼隨意地聊過天了。
傅宴欽打完一局回來，走到遮陽傘下，遞了一瓶水給佟兮。
佟兮接過來擰開喝了一口，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白皙的臉，只說了句“熱不熱”。
佟兮搖搖頭，他“嗯”了一聲，轉身走回球場了。
孟嘉書看著傅宴欽的背影，低聲說了句：
“傅先生剛才走過來的時候一直看著你，他應該很喜歡你吧。”
喜歡？
佟兮想了想，他沒有對她說過喜歡。
孟嘉書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陽光落在兩個年輕女人身上，一個素淨一個精緻，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
九月中旬，傅宴欽忽然說要帶佟兮去三亞。
佟兮當時正蹲在地毯上給念念換尿不溼，聽見這話手一抖，魔術貼貼歪了，念念扭著身子“啊啊”抗議了兩聲。
她抬頭看他，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才猶豫著開口：
“那景希和念念……”
“在家，有保姆看著。”
傅宴欽一切都安排好了，“三天，不會太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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