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真心能撐多久
宴席進行到一半，佟兮起身去洗手間。
她剛拐過轉角，就聽見隔間外有女人說話的聲音，帶著笑，像聊到了什麼有意思的話題。
“……你看見了嗎，傅總身邊那個，就是網上傳的那個奶媽。”
一個聲音說，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長得是挺好看的，可好看有什麼用，聽說生過孩子了，腰倒是細，一點看不出來。
可你想想，鄉下長大的，言語舉止都是小家子氣，也不知道傅宴欽怎麼想的，
堂堂傅氏掌權人，帶個奶媽出席這種場合，也不怕人笑話。京城哪家的女兒哪個不比她強？”
“男人嘛，圖個新鮮唄。那種女人，年輕、漂亮、好拿捏，等新鮮勁過了，還不就是一筆錢打發走的事。
你看看那身裙子，倒是會挑，可穿在她身上總覺得撐不起來，骨子裡還是窮酸氣。”
佟兮站在走廊拐角，方才在宴廳裡被傅宴欽攬著腰時心裡那點輕飄飄的歡喜，像被人兜頭澆了杯涼水，慢慢沈了下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墨綠色絲絨裙，料子是好的，剪裁是好的，
可穿在她身上，在那些人眼裡到底還是“撐不起來”的。
她站在原地等了幾秒，等那兩個聲音拐過彎遠了，才從轉角出來。
這才發現孟嘉書站在這裡，手裡拿著手機，估計是剛打完電話。
佟兮微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然後聽見她道：
“剛才那幾個人的話我聽見了，你別往心裡去。那種人就是嘴碎，說完了轉頭連你長什麼樣都記不住。”
佟兮裹了裹肩上的披肩，笑了笑：
“沒事，她們說得也不算錯。”
孟嘉書側身往走廊盡頭的方向偏了偏頭：
“別進去了，裡面人多嘴雜，去陽臺透口氣。”
她說著已經轉身往前走了，佟兮猶豫了兩秒，跟了上去。
會所的陽臺不大，擺了兩把藤椅和一張小圓桌，夜風裹著十二月的寒氣灌進來，吹得人清醒了幾分。
孟嘉書把陽臺的玻璃門拉上，隔開了室內的暖氣和嘈雜，靠在欄杆邊上，
從手包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哢嚓”響了一聲，火苗在風裡晃了晃才點著。
佟兮站在她旁邊，裹了裹肩上的披肩。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夜風把孟嘉書的煙吹散成細細的一縷，飄遠了。
佟兮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短裙的腰腹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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