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裡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會同意。”
她語氣平平的,像在說別人的事,
“他那種門第,我爸之前賭債欠了幾百萬,我媽在老家給人做保潔,你覺得他家會讓我進門?”
佟兮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孟嘉書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笑了一下:
“佟兮,你比我好。傅宴欽至少是認真的,你看他今晚帶你來這種場合,手一直搭在你腰上沒鬆開過,楊中澳從來不會在公開場合碰我。”
佟兮聽出她話裡的自嘲,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她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京城燈火通明的天際線,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可我跟他之間,也隔著一道天塹。他們說得也沒錯,我是鄉下長大的,生過孩子,沒背景沒家世,不會有結果的。”
孟嘉書聽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勸誡的意味,神情認真:
“佟兮,我勸你別太入戲,傅總對你好,可他那個位置的人,身邊的變數太多了。
我不是說他對你不是真心的,可真心這東西,在豪門那種地方,真心能撐多久誰也說不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佟兮,目光落在夜色深處,像是在說自己,又像是在說給佟兮聽。
佟兮站在她旁邊,夜風把她鬢角的碎髮吹起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細帶高跟鞋,忽然覺得有些涼意從腳底漫上來。
孟嘉書說完那幾句話,自己也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把煙盒收進手包裡,拍了拍佟兮的肩膀:
“走吧,進去久了該有人找了。”
她轉身推開玻璃門,暖氣從裡面湧出來,裹住了兩個人的肩頭。
佟兮跟在她後面邁過門檻時,回頭看了一眼陽臺外的夜色,
十二月的風從遠處吹過來,把簷下掛著的燈籠吹得輕輕晃了晃。
……
宴會散場時已經過了十點。
賓客三三兩兩從會所門口出來,各自上車離去。
傅宴欽從服務生手裡接過車鑰匙,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臺階邊上的佟兮,
她正低頭把手機往手包裡塞,白色的羽絨服裹著那一身墨綠色的裙襬,領口的毛領襯得她臉小了一圈。
“走吧。”
他走下臺階,朝停車方向邁了兩步,卻發現佟兮沒有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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