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怔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反應過來後，身體晃了晃，後退了半步。
“你……你說什麼？”
“佟兮就是當初託人送孩子來傅家的那個人。她來應聘奶媽，就是為了賺錢和景希。念念是她的女兒，也是我的。”
正廳裡的空氣倏地凝滯。
傅夫人的手撐著椅背，晃了兩晃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盯著傅宴欽的臉，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雙平日裡總是從容沈穩的眼睛此刻微微睜大，瞳孔裡翻湧著難以置信，還有一層慢慢漫上來的水光。
“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
傅宴欽站在那裡，沒有躲閃，也沒有迴避。
他看著母親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佟兮就是當初託人把景希送到傅家的那個女人。她生了一對龍鳳胎，怕養不起兩個孩子，才把兒子送了過來。後來她來傅家應聘奶媽，就是為了見景希。”
傅夫人的身體晃了晃，傅恪之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臉色也變了，眉心緊擰，目光沈重地壓在傅宴欽身上。
“你瞞了我們這麼久？從景希來到傅家那天起，你就知道佟兮是誰？”
“在她來的幾個月後。”
“你由著她以奶媽的身份留在傅家，由著她每天接近景希，卻一個字都不跟我們說？”
“是。”
傅恪之的手重重拍在桌面上，茶盞震得跳了一下，蓋子噹啷一聲滾落在地，碎成幾片。
他胸膛起伏著，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傅宴欽！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傅夫人抬頭，拉住傅恪之的袖子：
“恪之！”
可傅恪之沒有停，他甩開妻子的手，往前邁步，逼到傅宴欽面前，目光如刀：
“景希是傅家的長孫，你知不知道當初為了確認那孩子的身份，我動用了多少人脈，做了多少檢測？
你知不知道你母親為了這孩子操了多少心，熬了多少夜？結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所有的真相，卻看著我們在外面兜圈子？”
“爸。”
傅宴欽迎上父親的目光，聲音依然沈穩，可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我有我的考量。”
“什麼考量？”傅恪之冷笑了一聲，“你被她迷昏了頭，連家裡人都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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