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如月,我以詩心照山河》第16章 李通的關注(1)

作者:硯池流星·5小時前

暮色四合時,彭晚才從蘇老爺子的書房裡出來。身後跟著的蘇家管事,一路點頭哈腰,言語間滿是恭敬。穿過抄手遊廊時,晚風捲著桂花香撲面而來,吹散了幾分疲憊。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院門虛掩著,院裡的石桌上還擺著半盞涼茶。彭晚落座,指尖輕輕摩挲著微涼的杯壁,抬眼望向天邊的殘霞。一場風波雖平,可蘇家積弊已久,商路停滯、賬目混亂,樁樁件件都需從頭梳理。他心中縱有喜悅,卻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責任——前路漫漫,挑戰遠未結束。

他卻不知,此刻的城南李府,一雙陰鷙的眼睛,正隔著重重夜色,死死地盯上了他。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李府的硃紅大門緊閉,門楣上的銅環在朝陽下泛著冷光。書房內,檀香嫋嫋,煙氣氤氳中,李通斜倚在鋪著錦緞的太師椅上。他身著一襲暗紫色團花錦袍,手指把玩著一枚羊脂玉扳指,眼神沉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桌案上的茶盞騰著熱氣,碧螺春的清香漫了滿室,可他卻連碰都未曾碰過。

“大人。”

一個黑衣勁裝的漢子快步走進書房,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

李通眼皮微抬,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屬下查清楚了。”黑衣漢子低頭稟報,“那彭晚確是蘇家贅婿,入贅三年,先前一直默默無聞,誰都當他是個吃軟飯的廢物。可半月前的詩會,他一首《登高賦》技驚四座,壓過了菱州大半文人。後來蘇家貨物失竊,也是他揪出了內鬼王富,如今已是蘇家說一不二的主事人。”

“贅婿?”李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一個倒插門的,倒能翻起這麼大的浪?”

他想起前日收到的訊息,蘇家靠著彭晚,不僅找回了那批險些丟失的雲錦貢品,還搭上了李家的線,生意眼看著就要起死回生。而他李通,這些年靠著官商勾結,沒少從蘇家撈好處。若是蘇家真的重振旗鼓,擺脫了他的掌控,那他的損失可就大了。

李通猛地坐直身子,將手中的玉扳指重重往桌上一拍,冷笑道:“一個小小的贅婿,也敢擋我的路?去,給我查!把他的祖宗三代都扒出來,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底細——他從哪裡來,有什麼倚仗,甚至連他平日裡愛吃什麼、愛和什麼人來往,都給我查得一清二楚!”

“是!”黑衣漢子領命,起身便要退下。

“等等。”李通叫住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記住,手腳乾淨些,別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

黑衣漢子退出去後,書房裡又恢復了寂靜。李通揹著手,在書房裡踱來踱去,腳步聲沉悶,像是敲在人心上。他望著窗外院中的芭蕉葉,葉片上的露珠滾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幾瓣。

“哼,不管你是什麼來頭。”他低聲自語,語氣陰狠,“敢威脅到我的利益,我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半日功夫,李通的手下便如蛛網般撒了出去,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菱州城。

蘇家大門外,兩個穿著粗布短褂的漢子,正裝作閒聊的模樣,靠在對面的老槐樹下。不多時,一個提著菜籃子的蘇家小廝,哼著小曲從門裡走了出來。

其中一個漢子立刻迎了上去,臉上堆著諂媚的笑,伸手就往小廝懷裡塞了一錠沉甸甸的銀子:“這位小哥,借一步說話。”

小廝腳步一頓,低頭瞅見那白花花的銀子,眼睛亮了亮,卻還是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你們是何人?想做什麼?”

“小哥別慌。”漢子連忙擺手,壓低聲音道,“我們就是聽說,你們蘇家出了個厲害的贅婿彭晚,心裡好奇,想打聽打聽他的事兒。”

小廝眼珠一轉,掂量了一下懷中的銀子,嘴角咧開一個笑。他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便拉著兩個漢子走到牆角,小聲說道:“這彭晚啊,以前在府裡那叫一個憋屈!二房三房的人,哪個不欺負他?連個三等丫鬟都敢給他甩臉子。誰能想到,他竟是個真人不露相的!”

“哦?怎麼個厲害法?”另一個漢子連忙追問。

“半月前的詩會,你們知道吧?”小廝眉飛色舞地說道,“他一首詩,把那自詡菱州第一才子的張公子都比下去了!後來蘇家丟了貢品,王管事還想栽贓給他,結果呢?他不僅自證清白,還把王管事的狐狸尾巴揪了出來!現在老爺子把蘇家的權柄都交給他了,府裡上上下下,誰不巴結他?”

漢子又問了些彭晚平日裡的行蹤、和哪些人走得近,小廝知無不言,說得眉飛色舞。末了,他揣著銀子,喜滋滋地走了。兩個漢子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這彭晚,竟真的不是個簡單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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