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應該是賬冊的殘頁,”彭晚沉聲道,“劉忠肯定把完整的賬冊藏在了別的地方。繼續找!”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護衛跑了進來:“公子,周捕頭那邊得手了!趙三被抓獲,但劉忠察覺到了不對勁,正在往回跑!”
彭晚心中一緊:“不好!他肯定是要回來銷燬賬冊!所有人戒備!”
話音剛落,就聽到房門被猛地撞開,劉忠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猙獰。“彭晚!你竟敢算計我!”他怒吼著,目光掃過房間,當看到彭晚手中的殘頁時,眼神變得更加瘋狂,“把東西交出來!”
彭晚將殘頁揣進懷裡,冷冷地看著他:“劉忠,你勾結李通,出賣蘇家,罪證確鑿,還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劉忠狂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絕望,“我跟著李爺做事,早就沒有回頭路了!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把證據銷燬!”他猛地衝向雜物箱,從裡面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包裹,就要往火盆裡扔——那火盆裡還殘留著未熄滅的炭火。
“攔住他!”彭晚大喝一聲,率先衝了上去。護衛們也紛紛上前,想要阻止劉忠。
劉忠見狀,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刀,揮舞著喊道:“誰敢過來,我就殺了誰!”他的眼神赤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彭晚沒有退縮,他側身避開劉忠的刀鋒,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劉忠悶哼一聲,後退了幾步,但手裡依然緊緊攥著包裹。他發瘋似的衝向火盆,將包裹扔了進去。
“不要!”彭晚怒吼著,伸手去搶,卻還是晚了一步。火焰瞬間竄起,吞噬了油紙包裹。彭晚不顧火焰灼燒,伸手去扒拉包裹,手心立刻被燙得通紅,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他咬牙堅持,終於從火盆裡拉出了一半包裹,但另一半已經化為灰燼。
劉忠見狀,趁機從背後偷襲,一拳打在彭晚的後背上。彭晚重心不穩,摔倒在地,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劉忠撲了上來,想要搶奪他手中的半本賬冊。彭晚死死攥著賬冊,與劉忠扭打在一起。
房間裡頓時一片混亂,桌椅被撞翻,雜物散落一地。彭晚憑藉著敏捷的身手和頑強的意志,與劉忠周旋著。他的手心被燙傷,後背隱隱作痛,但他絲毫不敢鬆懈——這本賬冊是扳倒李通的關鍵,絕不能被劉忠毀掉。
幾個護衛也衝了上來,合力將劉忠按住。劉忠拼命掙扎,嘶吼著:“李爺不會放過你們的!蘇家還有內奸!你們鬥不過李爺的!”
彭晚喘著粗氣,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被按住的劉忠,心中五味雜陳。他開啟手中的半本賬冊,只見上面記錄著李通走私貨物的種類、數量、交易物件和時間,還有蘇家部分產業與李通勾結的證據。然而,當他翻到最後一頁時,瞳孔猛地一縮——上面寫著一個名字,赫然是蘇家二房的蘇明哲!
“蘇明哲……”彭晚喃喃自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蘇明哲是蘇老爺子的二兒子,平日裡為人低調,對生意上的事並不熱衷,沒想到竟然也是內奸。
就在這時,周捕頭帶著幾個捕快趕了過來。“彭公子,趙三已經招供了,他說賬冊裡記錄了李通的所有罪行,還有蘇家內奸的名單。”周捕頭說道,當看到彭晚手中的半本賬冊和地上的灰燼時,臉色沉了下來,“可惜,賬冊被燒燬了一半。”
彭晚搖了搖頭,眼神堅定:“雖然賬冊不完整,但上面的證據已經足夠指證李通的走私罪行。而且,我們還知道了一個重要的訊息——蘇家還有其他內奸,蘇明哲就是其中之一。”
周捕頭愣住了:“蘇明哲?他怎麼會……”
“知人知面不知心,”彭晚嘆了口氣,“李通手段狠辣,又善於收買人心,蘇家內部有他的眼線並不奇怪。現在劉忠被抓,蘇明哲肯定會有所察覺,我們必須儘快採取行動。”
他看向被押著的劉忠,冷冷地說道:“把他帶下去嚴加審問,我要知道所有內奸的名字,還有李通的全部計劃。”
劉忠被押走時,還在瘋狂地叫囂著:“你們贏不了的!李爺的勢力遠比你們想象的強大!你們都會死的!”
看著劉忠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彭晚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晚風帶著寒意吹了進來,吹散了房間裡的煙火氣息,卻吹不散他心中的沉重。夕陽已經落下,夜幕降臨,青州城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遠處的燈籠發出微弱的光芒。
他握緊了手中的半本賬冊,指腹感受著紙張的粗糙。這場與李通的鬥爭,遠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和兇險。蘇家內部的內奸還未全部揪出,李通的勢力依然龐大,接下來的路,註定充滿了荊棘。
但彭晚的眼神並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變得更加堅定。他想起蘇清月信任的目光,想起蘇老爺子的囑託,想起那些被李通迫害的百姓,心中的信念愈發強烈。他絕不會讓李通的陰謀得逞,絕不會讓蘇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李通,蘇明哲……”彭晚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語氣冰冷,“不管你們藏得多深,不管你們有多少陰謀詭計,我都會一一揭穿,將你們繩之以法。”
庭院裡的桃花被晚風吹落,飄落在彭晚的肩頭。他站在窗前,身影挺拔如松,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堅定的輪廓。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而他,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戰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