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晚壓下心頭翻騰的情緒,沉聲道:“先清點證據,只要東西還在,我們就沒輸。找到地下室其他出口,我們必須活著出去,繼續查下去。”
萬幸,一番死戰,那疊命根子般的罪證,竟完好無損。
可就在此時,頭頂傳來巨石被撬動的巨響——死士已經開始強攻入口!
“沒時間了!找出口!”
眾人在黑暗中瘋狂摸索,終於在最深處摸到一條狹窄逼仄的暗道。刺鼻的黴臭與土腥氣嗆得人咳嗽不止,可身後追殺聲越來越近,他們只能一個跟著一個,在漆黑的通道中狂奔。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透出一點天光。
衝出暗道的那一刻,眾人竟置身於一片荒寂的密林之中。
彭晚立刻做出決斷,聲音壓得極低:“陳權的人必定追來,所有人分散突圍,城外破廟會合!記住,人可以死,證據絕不能丟!”
話音落,眾人立刻四散奔逃,消失在密林深處。
彭晚獨自一人在林中疾行,耳聽八方,不敢有半分鬆懈。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衣袂摩擦聲——有人跟蹤!
他身形一矮,驟然躲到巨樹之後。
一名黑衣死士正探頭四處搜尋,眼神陰鷙。彭晚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在對方轉身的剎那,如獵豹般撲出,一劍直刺心口!
死士驚覺回身,揮刀格擋,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舊傷崩裂的劇痛席捲全身,彭晚每揮一劍,都有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可他眼神越打越狠。數十回合後,他拼著受其一刀,一劍刺穿死士咽喉。
看著地上漸漸冰冷的屍體,彭晚心中沒有半分輕鬆。
這只是第一個,陳權派來的殺手,必定還在林中瘋狂搜捕。
他強撐著傷勢,一路疾行,終於在半個時辰後,抵達城外那座破敗不堪的山廟。
廟內,已有幾名同伴與神秘人等候在此。
“彭公子!你可算回來了!”
彭晚點點頭,心口一緊:“其他人呢?”
神秘人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只回來這些,剩下的……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廟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犧牲的都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同胞,悲痛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可彭晚知道,此刻不是沉溺悲傷的時候。
“他們的血,不能白流。”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卻亮得嚇人,“我們手裡的證據,還不足以徹底扳倒陳權。接下來,我們從他的心腹下手,挖更深的罪證,同時,必須儘快聯絡到能在御前說話的重臣。”
“可陳權已經瘋了,防衛必定固若金湯,我們再想接近,比登天還難!”有人絕望道。
彭晚沉默不語,正欲開口,一陣清晰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驟然停在了破廟之外!
眾人臉色驟變,齊刷刷握緊兵器。
“是死士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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