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如月,我以詩心照山河》第150章 偽造證據現身(1)

作者:硯池流星·3天前

彭晚定定地看著張謀,目光裡沒有半分怯意,反倒平靜得讓人看不出情緒,腦子裡卻在飛速盤算,把張謀可能使出的陰招一一捋了個遍。他太清楚對方的性子,不達目的絕不會罷休,眼下這場對峙,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對面的張謀牙關緊咬,腮幫子繃得緊緊的,臉上掠過一抹陰狠的厲色,不再跟彭晚做口舌之爭,右手猛地探入懷中,像是在摸索什麼緊要物件。

這一下動作,讓本就壓抑的御前詩會現場瞬間炸開一絲騷動,滿殿文武都倒抽了一口冷氣,眼神齊刷刷聚在張謀身上,心裡都犯著嘀咕:難不成這人真的攥著殺手鐧,要置彭晚於死地?

龍椅上的皇帝也微微傾了傾身子,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張謀的動作,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一場更兇險的風波,眼看就要在這金碧輝煌的大殿裡徹底爆發。

方才彭晚還在據理力爭,字字鏗鏘地駁斥著無端指控,張謀忽然扯著嘴角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又尖又冷,在死寂的殿裡格外刺耳,滿是對彭晚辯駁的輕蔑與不屑。

不等眾人回過神,張謀的手從懷中抽出,捏著一張皺巴巴的信紙,高高舉過頭頂,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甚至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張狂,朗聲對著殿上喊道:“陛下,諸位大人快看,這就是彭晚與亂黨私相勾結的鐵證!”

這話如同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瞬間攪亂了整個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頁信紙吸了過去,紛紛伸長脖子往前探,想看清上面的內容。看清所謂“勾結書信”的模樣後,殿內更是一片譁然,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有官員滿臉震驚,下意識捂住了嘴,也有人眉頭緊鎖,滿臉疑惑,原本井然的御前詩會,頃刻間亂成了一團。

皇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臉色沉得厲害,眸中翻湧著不悅與怒意。他抬手輕輕一壓,示意殿內眾人安靜,隨後目光如炬,直直落在彭晚身上,聲音低沉又威嚴,帶著不容置喙的質問:“彭晚,張謀既拿出這般證據,你有何話說?”

彭晚心裡明鏡似的,這鐵定是張謀精心佈下的圈套,所謂的證據,十有八九是偽造的。可他知道,此刻越是危急,越不能亂了方寸,一旦露出半分慌張,就會徹底落入對方的陷阱,落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大腦飛速運轉,快速理清應對的思路,隨即往前踏出一步,身姿挺拔,對著皇帝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語氣沉穩從容:“陛下,臣懇請先查驗這份所謂的證據,待看清全貌,再向陛下細細稟明,絕無半句虛言。”

皇帝略一沉吟,微微點頭,示意張謀將書信遞過去。張謀一臉得意地將信紙甩給彭晚,眼神里滿是挑釁,彷彿已經篤定彭晚無法辯駁。

彭晚接過書信,緩緩展開,低頭細細檢視。這紙張刻意做的微微泛黃,看著像是有些年頭,可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潦草粗鄙,內容更是胡編亂造,說的是他與亂黨暗地謀劃,意圖顛覆大楚江山。

彭晚心底暗自冷笑,這偽造的手段也太過拙劣,簡直漏洞百出,可朝堂之上眾目睽睽,若是找不出確鑿的破綻,就算他說破了天,也難以讓滿殿之人信服。

他佯裝逐字逐句仔細查驗,指尖輕輕撫過紙面,腦子裡卻在快速梳理線索,目光掃過落款日期時,忽然頓住,一處關鍵破綻赫然映入眼簾——這書信落款是上月,可信中提及的一樁要事,分明是兩個月前才發生的,時間線完全顛倒,根本經不起推敲。再看行文用詞,粗俗淺陋,滿是市井俚語,跟他平日寫奏摺、作詩文的文風,簡直是天差地別,明眼人一看便知絕非出自他手。

找準了破綻,彭晚心底的底氣更足,緩緩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皇帝,聲音清亮,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陛下,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這封信,完完全全是偽造的!”

他頓了頓,逐條辯駁,條理清晰:“其一,這信落款是上月,可信中所提之事,兩個月前就已塵埃落定,時間前後顛倒,稍有常識的人都能看出其中貓膩;其二,這信裡用詞粗鄙不堪,文風雜亂,跟臣平日行文風格截然不同,分明是有人刻意模仿,卻畫虎不成反類犬,蓄意構陷臣,妄圖混淆陛下視聽!”

張謀聞言,臉色瞬間變了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可很快又強裝鎮定,冷哼一聲,厲聲駁斥:“彭晚,你少在這裡巧言狡辯!這封信是咱們的人從亂黨巢穴裡親手搜出來的,鐵證如山,豈容你抵賴?你不過是為了脫罪,故意找些藉口搪塞罷了!”

皇帝眉頭皺得更緊,目光在彭晚和張謀之間來回打轉,顯然還在權衡兩人的話,一時難以決斷。殿內眾人也瞬間安靜下來,全都屏住呼吸,等著帝王的裁決,氣氛緊張到了極致,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彭晚清楚,皇帝此刻依舊心存疑慮,僅憑這兩點,還不足以徹底洗清嫌疑,必須再逼張謀一步,讓他露出更多馬腳。他略一思索,再次開口:“陛下,若這信真的是從亂黨巢穴搜出,那張謀大人必然知曉搜捕的具體時間、地點,還有參與搜捕的人手,還請張謀大人一一說明,也好讓滿朝文武心服口服。”

這話一齣,張謀心裡猛地一慌,額頭瞬間沁出細汗。這證據本就是他找人偽造的,哪有什麼搜捕事宜,更別說什麼時間地點、證人了。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硬著頭皮搪塞:“這……這搜捕亂黨乃是朝廷機密,事關重大,豈能隨意對外人言說?”

彭晚見狀,心中瞭然,當即冷聲反問:“張謀大人,這可是定謀逆大罪的關鍵證據,關乎臣的性命,你連最基本的來源細節都講不清楚,只拿一封漏洞百出的信,就想定臣的罪,未免太過兒戲,又讓滿朝文武如何信服?這分明是你為了陷害臣,不惜親手偽造證據,構陷朝臣!”

臺下百官聽了,紛紛點頭,看向張謀的眼神漸漸變了,質疑之色溢於言表。張謀又急又怒,臉漲得通紅,咬了咬牙,放狠話道:“彭晚,你休要血口噴人!我這就去傳參與搜捕的人前來作證,看你還如何狡辯!”說罷,轉身就要往外走。

皇帝見狀,面色一沉,抬手製止:“張謀,此事非同小可,關乎朝臣清白與朝堂法度,不可草率行事。你且留下,待朕派人細細核查,再做定論。”

張謀聞言,身子僵在原地,只得悻悻停下腳步,心底滿是懊惱,沒料到精心策劃的一招,竟被彭晚輕易揪出破綻,還陷入了被動。

殿內的氣氛依舊緊繃,眾人的目光在彭晚和張謀之間來回游移,這場交鋒看似彭晚暫時佔了上風,可張謀眼底的陰鷙說明,他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說不定還會想出更陰險的招數。皇帝面色凝重,尚未做出最終裁決,彭晚的處境依舊不算安穩,接下來的局面會如何發展,滿殿之人都心有疑慮,屏息等著後續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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