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陳大人他……”
“密信?哪來的密信?”
“這要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大了……”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一些原本中立的大臣開始坐不住了,目光在彭晚和陳權之間來回跳。有人皺起了眉頭,有人微微點頭,似乎在重新審視這場彈劾。
陳權一直沒有說話。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臉上甚至掛著淡淡的笑容,像是什麼都不在意。但他的右手死死攥著朝服的袖口,指節發白。
周弘額頭滲出了細汗,但他強撐著吼道:“荒唐!這些所謂的證據,誰知道是不是你彭晚偽造的!你為了脫罪,什麼事做不出來?”
彭晚猛地轉向他,目光如刀:“偽造?周大人,你說我偽造,那請你拿出證據來。空口白牙,誰不會說?”他往前逼了一步,“你說我結交江湖人士,那你告訴我,我結交的是誰?何時何地見過面?說了什麼話?拿了什麼好處?你倒是說啊!”
周弘被逼得後退半步,嘴唇哆嗦了兩下,竟一時語塞。
彭晚冷笑一聲,又轉向皇帝:“陛下,這些證據每一件都可以查證。皇室活動的記錄有內廷存檔可核對;密信的真偽可請筆跡專家鑑定;涉及的證人,臣已全部找到,就在宮門外候著,隨時可以當面對質。臣不求別的,只求一個水落石出。”
他的聲音在整個朝堂上回蕩,擲地有聲。
皇帝放下手中的證據,目光掃過彭晚,又掃過陳權,最後落在那些跪了一地的黨羽身上。朝堂上安靜得能聽見殿外風颳過簷角的聲音。
所有人都在等皇帝開口。
彭晚挺直脊背,心跳如擂鼓。他知道自己這一把賭得很大——陳權的勢力盤根錯節,皇帝未必願意為了他跟整個利益集團翻臉。但他已經沒有別的路了。
要麼今日翻盤,要麼萬劫不復。
皇帝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周弘,你彈劾彭晚的三條罪,證據何在?”
周弘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臣……臣有人證……”
“人證呢?”
“在、在宮外候著……”
皇帝淡淡道:“那就宣進來,當面對質。”
周弘的臉色刷地白了。
陳權終於開口了。他緩緩轉身,看向彭晚,嘴角依然掛著笑,但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笑意,只有深不見底的寒意:“彭大人好手段。”
彭晚迎上他的目光,不避不讓:“陳大人的手段也不差。只是不知道,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陳權笑容不變,聲音卻低了下去,只有兩人之間能聽見:“你以為,你今天走得出去嗎?”
彭晚心中一凜,還沒細想這句話的意思,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太監跌跌撞撞跑進來,撲倒在地,聲音都在發抖:“陛、陛下……不好了!宮門外聚集了大量不明身份的人,手持兵器,說要……說要……”
皇帝猛地站起來:“要什麼?”
太監顫聲道:“說要彭晚大人交出來,不然……不然就闖宮!”
朝堂瞬間炸了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