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如月,我以詩心照山河》第181章 關鍵證據到手(1)

作者:硯池流星·24天前

冷汗順著彭晚的額角往下淌,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幾乎要撞碎肋骨。他屏住呼吸,目光如獵鷹般急切掃過四周,周遭的風聲、蟲鳴都成了催命符,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讓他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驟然,不遠處那口一人多高的青石水缸撞入眼簾,缸身佈滿青苔,看著荒廢已久。彭晚沒有半分猶豫,腳下生風,一個箭步衝至缸前,指尖飛快掀開沉重的缸蓋,身形靈巧地側身鑽了進去,再悄無聲息地將缸蓋歸位,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發出半點聲響。

他剛蜷縮好,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便在水缸外戛然而止,一道粗啞的嗓音響起,帶著十足的狐疑:“奇怪,方才明明察覺到有人影晃過,怎麼轉眼就沒了?”

彭晚渾身肌肉瞬間繃成鐵板,連呼吸都壓到最細,只敢用鼻腔輕輕換氣,大氣不敢出一口。缸內腐臭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混雜著死水與黴爛的味道,嗆得他喉嚨發癢,卻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將乾嘔的衝動壓下去,心臟懸在嗓子眼,默默祈禱著千萬不要被掀開缸蓋,這場生死躲藏,剛一開始就揪緊了人心。

“別疑神疑鬼了,這地方守衛森嚴,尋常人哪能闖進來?多半是風吹草動迷了你的眼。”另一道不耐煩的聲音接過話,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在庭院深處。

彭晚在黑暗的水缸裡又僵坐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耳朵緊緊貼著缸壁,反覆確認周遭再無半點動靜,才緩緩推開缸蓋,半個身子探出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胸口劇烈起伏,狂跳的心臟久久無法平復。

他心裡清楚,每多停留一刻,危險就多一分,絕不能再盲目亂竄。強壓下驚魂未定的情緒,彭晚迅速冷靜下來,藉著清冷的月光打量四周——這是一處僻靜的老式庭院,四面迴廊環繞,青石板路泛著冷光,庭院中央立著一座嶙峋假山,怪石在月光下拖出長長的詭異陰影,處處透著隱秘與危險。

他貼著迴廊的立柱,腳步輕得像貓,一步一步緩緩挪動,目光銳利地掃視每一處角落,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異常。忽然,迴廊盡頭的石壁上,一塊青灰色的石頭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塊石頭的色澤比周遭的石壁略淺幾分,邊緣縫隙也格外整齊,顯然是人為雕琢過。

彭晚心頭一緊,緩步上前,指尖輕輕按在石塊上,微微用力一推,石塊竟緩緩向內挪動,一道半人高的洞口赫然出現,洞內漆黑一片,散發出陳舊的塵土味。這定然是藏秘密的入口!彭晚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深吸一口氣,壓低身子,小心翼翼地鑽進了洞口。

洞內昏暗無光,只有微弱的月光從洞口透進來,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地面潮溼滑膩,每走一步都發出輕微的悶響,彭晚摸索著洞壁前行,神經時刻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走了約莫數十步,一扇緊閉的石門擋住了去路,石門厚重無比,上面刻著晦澀的紋路。

他蹲下身,在石門四周仔細摸索,很快摸到一處凸起的暗格,那正是機關所在。彭晚屏住呼吸,輕輕按下機關,只聽“轟隆”一聲悶響,石門緩緩向內開啟,一股塵封已久的黴味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間密閉的密室,靠牆擺著數個木質書架,中央放著一張陳舊的木桌,桌上散落著紙張與冊子。彭晚快步走到書架前,指尖飛快地翻找,書架上盡是神秘組織的規章條例、過往行動密檔,卻始終不見他要找的關鍵證據,心頭的期待一點點沉下去。

但他沒有放棄,轉身撲到木桌前,桌上的賬本、密信堆疊在一起,紙張泛黃,顯然藏了許久。彭晚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厚賬本,藉著從門外透進來的微光仔細翻看,指尖越翻越快,呼吸也愈發急促——賬本上一筆筆記錄清晰無比,全是陳權與神秘組織暗中勾結的財物往來,數額巨大,樁樁件件都觸目驚心。

他又抓起桌上的密信,信中的內容更是讓他心頭巨震,裡面詳細寫滿了兩人合謀的不法計劃、不可告人的骯髒交易,字字句句都是鐵證!這些賬本與密信,足以徹底扳倒陳權,撕開這個神秘組織的偽裝!

驚喜與緊張同時攥緊了彭晚的心,他終於找到了夢寐以求的關鍵證據!雙手微微顫抖著,將賬本和密信仔細疊好,小心翼翼揣進懷裡,用衣服緊緊護住。可喜悅只是一瞬,無盡的擔憂隨即湧上心頭——這組織高手如雲,守衛森嚴,帶著如此重要的證據,想要全身而退,難如登天。

不敢多做停留,彭晚輕手輕腳退出密室,沿著原路返回,可剛靠近洞口,一陣嘈雜的呼喊聲與腳步聲驟然從庭院裡傳來,由遠及近,密密麻麻。

他心頭一沉,悄悄探出頭,只見庭院裡已經站滿了神秘組織的成員,個個手持利刃,面色兇狠,正分成數隊四處搜捕,火把將庭院照得通亮,自己的行蹤,終究還是暴露了!

彭晚縮在洞口,大腦飛速運轉,硬拼無疑是以卵擊石,唯有引開追兵,才有一線生機。他快速掃過通道兩側,角落裡堆著廢棄的石塊與雜物,當即心生一計,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通道深處狠狠扔去。

“哐當——”

石塊撞在石壁上,發出清脆的巨響,在寂靜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那邊有動靜!快追!別讓他跑了!”為首的成員一聲大喝,數十名追兵立刻提著武器,朝著通道深處蜂擁而去。

就是現在!彭晚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如離弦之箭,猛地從洞口竄出,朝著與追兵相反的方向狂奔,腳步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他在迴廊與假山之間左躲右閃,藉著障礙物躲避巡邏的守衛,身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如同鬼魅。可組織的搜捕網越收越緊,四面八方都傳來呼喊聲,退路被一點點堵死。

驟然,前方几道黑影攔住去路,個個氣息沉穩,一看就是頂尖高手。為首的男子面色陰鷙,眼神冰冷地盯著彭晚,聲音像淬了冰:“偷了東西還想跑?束手就擒,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彭晚心頭一沉,緩緩抽出腰間的短匕,匕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脊背挺直,眼神堅定,沒有半分懼色:“想要抓我,就憑你們?”

雙方瞬間對峙,空氣彷彿凝固,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彭晚深知自己寡不敵眾,不能硬拼,目光快速掃視四周,瞬間鎖定了身旁的假山——假山背後雜草叢生,隱約有一條狹窄小路,那是唯一的生機!

他猛地大喝一聲,佯裝朝著左側突圍,身形驟然向前衝去。敵方高手果然中計,紛紛調轉方向,朝左側圍堵。就在此時,彭晚猛地收勢,身形一轉,腳底生風,直奔假山而去。

手腳並用爬上假山,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假山後的小路上,絲毫不敢停頓,拼盡全身力氣向前狂奔。身後的怒罵聲、追趕聲緊緊相隨,追兵的腳步聲如同催命鼓,敲得他耳膜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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