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將書房的光影揉得忽明忽暗。
彭晚立在案前,指尖輕輕拂過堆疊如山的卷宗,紙頁上密密麻麻,皆是陳權一眾黨羽的罪證與線索。夜色沉如墨色,整座府邸靜謐無聲,唯有燭火噼啪的輕響縈繞耳畔。
他抬眸掃過階下肅立的眾人,眉眼沉凝,周身裹挾著久經朝堂風雨的凜冽氣場,聲音沉穩而鄭重:“陳權蟄伏多年,黨羽遍佈朝野,最善暗中藏拙。此番清算,萬萬不可掉以輕心。明日起,全員分組徹查京城內外,但凡發現半點蛛絲馬跡,即刻傳報,不得延誤。”
階下眾人齊齊躬身應諾,目光灼灼,滿是肅清奸佞的堅定。
眾人退去後,書房獨剩彭晚一人。晚風穿窗而入,吹動桌角卷宗翻飛。他負手立於窗前,望著沉沉夜幕,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憂慮。扳倒陳權只是開端,那些潛藏在暗處、未曾暴露的餘孽,才是真正藏在京城肌理中的毒瘤,往後的路,遠比朝堂對峙更為棘手。
翌日破曉,薄霧漫覆整座京城,青磚古道浸著微涼的晨露,朦朧了滿城樓宇街巷。
天色微亮,彭晚便已起身。草草用過早膳,庭院之中早已整齊列隊,清流名士、蘇家族人、一眾心懷正義的民間義士盡數在此等候,人人神色肅穆,整裝待發。
彭晚緩步走出,晨光穿透薄霧落在他身上,褪去了昨夜的沉鬱,只剩一身凜然正氣。“此次清查,事關大楚朝堂安穩、京城百姓安寧,諸位務必小心謹慎,細緻排查,不漏一處死角。”
簡短叮囑過後,眾人依提前排布的分組,四散奔赴京城各處隱秘角落,開啟全方位清查。
彭晚親自帶隊,直奔城郊一處早已廢棄的荒宅。此地荒無人煙,是人跡罕至的隱蔽之地,也是暗線排查出的、陳權餘黨極有可能藏匿的據點。
荒宅院牆斑駁坍塌,牆根處瘋長的雜草沒過腳踝,枯藤纏繞朽壞的木樑,滿目破敗荒涼。緊閉的黑漆大門落滿灰塵,死氣沉沉的院落透著刺骨的陰森寂靜。
彭晚抬手輕推木門,腐朽的門軸驟然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突兀劃破郊外的寂靜,聽得人頭皮微緊。眾人屏息凝神,緊隨其後踏入宅院。
剛入內院,彭晚眸色微凝,瞬間捕捉到異樣。
地面雜草有被踩踏的痕跡,凌亂的腳印深淺不一,新鮮得像是方才留下。空氣之中,還縈繞著一縷尚未散盡的煙火餘溫,絕非久無人居的荒蕪氣息。
“人剛走不久,順著痕跡查。”彭晚壓低聲音,抬手示意眾人戒備前行。
一行人躡步穿梭在殘垣斷壁之間,目光仔細掃過每一處角落。不多時,一名義士陡然抬手示意止步,壓低嗓音指向牆角:“彭大人,此處有暗門!”
眾人目光齊聚而去,只見牆角枯草掩映下,藏著一扇與牆面渾然一體的暗門,門上鎖具紋路繁複,機關精巧,尋常人根本無從破解。
彭晚俯身細細端詳鎖具結構,稍作思索,自懷中摸出一枚特製解鎖鐵件,指尖翻飛,精準卡入鎖芯之中,緩緩試探拆解。
就在鎖具即將鬆動的剎那,院外驟然響起細碎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戒備!”
彭晚聲未落,四面八方的雜草叢、斷牆之後,驟然湧出數十名黑衣死士。眾人蒙面束髮,手持寒刃,眸光陰狠嗜血,凜冽的殺機瞬間籠罩整座宅院。
為首黑衣人目露獰色,聲線冰冷刺骨:“彭晚,你步步緊逼,斷我主後路,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彭晚緩緩直起身,腰間長劍應聲出鞘,清冷劍光劈開院中陰霾,眼底盡是漠然:“一群苟延殘喘的餘孽,也敢猖狂。”
話音落,激戰瞬間爆發!
金鐵交鳴之聲驟然炸響,火星四濺,寒光縱橫。彭晚舊傷尚未痊癒,身軀仍帶著未愈的疲態,可手中劍招凌厲不減,招式乾脆利落,招招直取要害,憑藉精湛劍法穩穩壓制近身黑衣人。
隨行眾人各司其職,默契配合。清流名士身法靈動飄逸,遊走戰局之間,尋機擊破敵人破綻,精準助攻;蘇家眾人雖不擅武力,卻牢牢守住四周退路,高聲吶喊壯勢,嚴防敵人逃竄;民間義士更是悍不畏死,貼身纏鬥,拳腳凌厲,以血肉之軀正面抗衡黑衣死士。
荒宅之內,喊殺震天,塵土飛揚,原本死寂的廢院瞬間化作慘烈戰場。
黑衣死士皆是亡命之徒,可終究寡不敵眾,纏鬥片刻便節節敗退,心神潰散,紛紛伺機逃竄。彭晚帶隊乘勝追擊,盡數圍剿,生擒大半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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