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向牆角那臺舊錄音機。
她按下播放鍵。
沙沙聲。
然後，是風鈴聲。
她站著，聽完了整段。
錄音機停了。
她沒關。
她走到門邊，從揹包裡掏出那本訓練筆記，翻開，撕下最後一頁。
紙上，是她畫的風鈴轉軌跡圖，旁邊寫著一行小字：**“不是復刻，是進化。”**
她把紙塞進鐵鏈的縫隙裡。
然後，她走了出去。
後門的鐵鎖，還掛在門框上，鏽得厲害。
她沒帶鑰匙。
她沒撬。
她只是輕輕一推。
門，開了。
月光落在她背上。
像一道舊傷疤，終於被曬到了。
蘇晚棠落地時，膝蓋發出一聲悶響，像舊皮箱的搭扣突然崩開。
首播鏡頭沒切走。觀眾席的燈光還亮著，照得她蜷在地上的身影像一截被折斷的蘆葦。教練衝上去時，她沒哭，也沒喊疼，只是盯著天花板，眼睛睜得太大，瞳孔裡映著白熾燈的光斑，一動不動。
畫面切到看臺角落。
那件灰藍色的舊訓練服，掛在鐵欄杆上，袖口還掛著半截沒拆的隊徽。風從破窗吹進來，衣角輕輕晃，像有人站在那兒，沒動，也沒走。
熱搜第一秒炸了。
#天才隕落影子選手操控#
#沈昭幽靈訓練服現身全運會#
#前棄將用詛咒害死國家隊希望#
周昭雪站在後臺休息室，指尖划著手機螢幕，嘴角繃成一條線。她把那張照片發給娛樂號——沈昭的訓練筆記，紙頁泛黃，邊角捲曲，有幾行字被紅筆圈過：“風鈴轉的重心不在腰，而在腳踝外緣，像踩在刀刃上轉。”配文是：“前棄將的危險套路，害慘國家隊新星。”
她按下發送，沒等回覆，轉身去拿冰袋。冰袋在保溫箱裡，貼著標籤：“蘇晚棠·右膝·預演後”。她拿起來，沒用，隨手擱在桌上。冰水滲出來，在桌面洇開一小片，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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