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停。
第西圈，她聽見自己骨頭在響，像舊門軸被強行擰動。
第五圈，她倒了。
沒摔，是跪下去的。右手撐地，左手死死攥著左腿膝蓋，指節發白。血從繃帶滲出來，滴在墊子上，暈開一小片，像乾透的鏽。
她沒喊。
她抬頭，看向天花板。
屋頂破了個洞，月光漏下來，照在牆角那臺錄影機上。螢幕還亮著，紅燈在閃——剛才那段影片，還在後臺快取。
她盯著那盞紅燈，看了很久。
然後，她慢慢爬起來，把墊子卷好，塞進揹包。拉鍊卡住了，她沒扯，任它掛著。
她轉身，朝門口走。
通道窄，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發黴的磚。頭頂水管滴水，一滴，一滴，落在她左肩上，涼的。
她沒擦。
走到鐵門前，門沒鎖。
江禾站在門外，手裡捏著一包煙，沒點。他腳邊放著一箇舊鐵盒，盒蓋半開，裡面是幾盤錄影帶，標籤全是沈昭的名字，年份從2017到2023。
他沒說話。
沈昭也沒說話。
她從他身邊走過，腳步沒停。
他忽然開口：“你膝蓋，還能撐幾場？”
她停住。
沒回頭。
“不知道。”
“你不是在練動作。”他說，“你是在等他們承認你死過。”
她沒答。
他把鐵盒往前推了半寸。
“這裡面，有林霜三年前的評分記錄。你每跳一次，他都壓你0.3分。不是失誤，是故意。”
她終於轉過身。
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照見他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
“為什麼現在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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