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麼辦？”
她走到巷口，風從街角吹過來，捲起地上一張傳單——是體操協會的宣傳海報，印著蘇晚棠的笑臉，標題是：“新一代的完美之舞”。
她伸手，把傳單扯下來。
沒撕。
沒扔。
只是折了兩折，塞進褲兜。
然後，她抬頭，看向遠處。
城市燈火通明，體育館的霓虹燈還在亮著，紅字滾動：“全運會決賽，明日19:00”。
她沒說話。
只是邁步，走進夜色。
巷口的垃圾桶旁，一隻黑貓蹲著，盯著她。
她走過去，貓沒動。
她蹲下，從兜裡摸出半塊壓縮餅乾，掰成兩半，扔了一半在貓面前。
貓嗅了嗅，沒吃。
她站起身，繼續走。
身後，貓叼起那半塊餅乾，轉身鑽進陰影。
路燈忽明忽暗。
她走遠了。
巷子裡，只剩下鐵盒裡的錄影帶，還在無聲地轉著。
紅燈，亮著。
沒人關。
沒人看。
風從破窗吹進來，捲起地上一張紙——是周昭雪發給娛樂號的截圖，被風吹得翻了個面。
背面，是沈昭的筆跡，潦草，但清晰：
“他們怕的不是我跳得高，是我跳得不像人。”
陳燼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墨跡暈開一小團，像一滴沒幹透的血。
培訓會的投影還在放著國際體操評分細則，講師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他低頭，繼續記——不是記規則，是記下旁邊那位荷蘭裁判在第7頁批註的“動作創新性評估權重偏低”。他記得三年前，沈昭在里斯本世錦賽上做的那個“反向三週屈體加轉體180”，被評分為8.2，難度分壓到最低。那套動作，他當年在少年組決賽見過——她跳的時候，腳踝幾乎貼著地面，像刀鋒劃過風。
沒人知道他就是那個被她一跳震住、當場站起來鼓掌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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