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他眼裡,像兩粒不肯熄的炭。
門外,沈昭己經走遠了。雪開始下了,細小的,無聲的,落在廢棄館的鐵皮屋頂上,像誰在輕輕敲門。
她沒回頭。
她手腕上的斷鏈,在雪光裡,泛著暗紅的光。
江禾把燒了一半的相框,輕輕放在地上。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車鑰匙在口袋裡,沒動。
他沒開車。
他站在雪裡,看著遠處那道影子,慢慢消失在街角。
口袋裡的隨身碟,硌著肋骨。
他掏出手機,開啟加密資料夾。
新建一個檔案。
命名:她沒死。
然後,他按下錄製鍵。
鏡頭對準空蕩的場館,對準地上那堆灰燼,對準牆上那個被剪掉的空洞。
他沒說話。
只錄了三分鐘。
三分鐘後,他關掉手機,轉身離開。
雪,還在下。
門,沒關。
風,吹著那張被燒了一半的相框,灰燼飄起來,落在沈昭剛才劃字的地方。
那西個字,被雪蓋了一半。
但還能看見。
不是我。
是她。
蘇晚棠在康復中心的病床上睜著眼,天花板的燈管嗡嗡響,像一隻不肯停的蟬。手機螢幕亮了,一條匿名推送,標題是空白的,只有時間戳:03:17。
她點開。
影片沒有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