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首爾透著幾分微涼。
沈辭沿著漢江邊溜達了一圈，在準備回李家大宅的路上，順手推開了街角那家二十西小時便利店的玻璃門。
便利店裡沒什麼人，只有收銀臺前站著個特別扎眼的顧客。
帽子、口罩、墨鏡，裹得嚴嚴實實，活像個剛從銀行跑出來還沒來得及換裝的劫匪。
這人懷裡抱著一座搖搖欲墜的“零食山”——薯片、巧克力、泡麵、焦糖餅乾，堆得幾乎擋住了下巴，正左顧右盼，一副隨時準備拔腿就跑的架勢。
沈辭走到貨架前拿了盒牛奶和一個飯糰，又順手夾了一根烤腸，慢悠悠地晃到那人身後排隊。
等了一小會兒，前面那位“劫匪”還在手忙腳亂地翻著手機，似乎怎麼也調不出支付碼。
沈辭在心底“嘖”了一聲，漫不經心地開了口：“兄弟姐妹，您這是執行任務呢？還是怕誰不知道你這身裝備比那堆零食更惹眼？”
那道人影猛地一僵，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回過頭，懷裡的零食險些撒了一地。
隔著深黑色的墨鏡，沈辭都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慌亂與驚恐。
“別緊張。”
沈辭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我就隨口一說。不過說真的，你這遮得嚴嚴實實的，反而比什麼都不遮更容易引人圍觀。便利店又不是機場海關，用不著這樣。”
那人愣了幾秒，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防備：“你……你誰啊？你認出我了？”
“我誰也不是，就一個買牛奶的。”
沈辭朝她手裡的零食堆努了努嘴，“至於認出你……我應該認識你嗎？躲成這樣，我還以為你是哪個幫派來收保護費的。”
“……”
那人沉默了幾秒，似乎在仔細確認沈辭的表情裡是不是真的沒有“我認出你了”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地吐了一口氣，迅速調出支付碼，手忙腳亂地結了賬，抱起那堆零食就要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頓住了腳步。
她回過頭，隔著口罩悶聲悶氣地問了一句：“你……你真的不認識我？”
沈辭想了想，乾脆利落地搖了搖頭：“不認識。”
那人猶豫了一瞬，隨後朝沈辭招了招手，聲音壓得極低：“那個……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就……幫我把這堆東西搬到車上，我一個人拿不過去。”
沈辭看了看她懷裡那座快要塌下來的零食山，又看了一眼外面空蕩蕩的停車場：“你就停在外面？”
“嗯，就在門口，很近的。”
“行吧。”沈辭放下手裡的牛奶，邁步走過去，順手接過了她懷裡的半座山，“好人做到底。”
兩人走出便利店，夜風一吹，那人的帽沿差點被掀翻。
她趕緊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死死按住帽子，急促地小跑到一輛黑色轎車前，打開了後備箱。
沈辭把手裡的零食放進去，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把剩下的也塞進後備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這囤貨量，夠吃一個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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