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抬頭看她,像犯錯了的孩子:「是嗎?那我這樣你會不高興嗎?」
「當然會!」千昭淮果斷道,「王爺,您鬱悶了能喝酒,喝完了還能不由分說大半夜跑來折騰別人,可您知道我們普通人鬱悶了怎麼辦嗎?」
他配合問道:「怎麼辦?」
她面無表情答道:「忍著唄。」
他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一下。
她繼續道:「因為我們明天還要幹活,沒資格鬱悶,沒資格發脾氣,更沒資格半夜敲誰的門。」
「您生在皇家,不高興了有人哄,想喝酒有人送,就算半夜不睡覺敲門還有人給您開,您覺得您苦,可您知道外面多少人連酒都喝不起嗎?」
她眼神冷淡:「王爺,工作上的情緒,別往生活裡帶。」
「我白天上朝堂伺候皇帝,晚上還要小心翼翼伺候您這個王爺,好像我命很賤一樣,您再這樣我就真翻臉了。」
千昭淮最煩兩種人:戀愛腦嚯嚯朋友,傻叉領導拿下屬撒氣。
這兩種人,一種沒心,一種沒種。
真想把他們一塊埋了種地裡,等明年開春看看能不能長出腦子?
禮璟馭急了:「昭淮,你別這樣一個一個『您』喊我,好像我們很生分。」
「我也不覺得你命賤,我從沒這麼想過。」
他……知道錯了。
千昭淮笑了:「行,那你就做給我看,而不是嘴上說說,你要尊重我這個朋友。」
「好」,他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
他體內的血生來就是燙的,燙得他日夜不得安寧,滿心滿眼只剩一件事。
殺戮。
上了戰場,他殺紅了眼,哪怕刀劍刺進心口邊緣,他都不覺得疼。
可自從認識她之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改變。
他身體裡那股野性和偏執,居然一點一點,被壓了下去……
這是怎麼回事呢?為什麼會這樣?
看著眼前的領導還算有良心,沒有拿領導架勢壓她這個朋友,她也不能見死不救,找系統商城換點醒酒湯給他喝吧。
點開一看。
二十一碗,真貴。
不過看在她很快就要回家的份兒上,就大方一點,當請他的了。
千昭淮把醒酒湯放到他面前:「你這酒最好趕緊醒醒,我這裡可不收酒鬼朋友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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