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裴鈞正在為沈清如調變沐浴液,就見窗外秦可鬼鬼祟祟地探頭探腦。
將他喊了進來,裴鈞問道:「吩咐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秦可嘿嘿笑著:「已經有眉目了,這不馬上就顛顛地來報告總管了嗎?那老宮女在宮外已經沒有家人了,只有一個外甥女,也在宮中。」
「哦?她那個外甥女在哪個宮?」
「在浣衣局。」
一個銀錁子丟到秦可手上,裴鈞擺擺手:「去忙你自己的吧,對了,嘴巴嚴實點。」
「謝總管賞,小的明白。」
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情,裴鈞就往德勝門西邊的浣衣局而去。
浣衣局是二十四衙門中,唯一不在皇城範圍內的後宮官署,大多是年老退廢或獲罪宮女。太監。
裴鈞到了浣衣局的後院,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打罵聲。
「你個小賤蹄子,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打,給我狠狠地打!」
「媽的,我早就看這賤婢不順眼了。一上午的功夫,就洗了這麼幾件衣服,還以為在家裡做大小姐吶?我呸!」
夾雜在這些聲音中的,還有一個女子痛苦的悶哼聲。
裴鈞走進小院,就見幾個太監正在圍毆一個癱坐在地上的年輕宮女。
旁邊一個老宮女正指著她破口大罵。
而小宮女則是用手撐著身子,只是咬緊嘴唇,一言不發。
她身穿破舊不堪,滿是汙漬的綠色齊腰襦裙,外面套的白色大袖衫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生得也比較瘦弱,頭髮如同一團枯草一般。
手臂細得如同蘆柴棒一般,彷彿一折就斷。
此時看她緊咬嘴唇的樣子,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甚至對幾個太監的打罵連抵擋都不敢。
裴鈞眉頭皺了皺,低喝一聲:「住手。」
老宮女和那幾個太監才發現他的存在。
「喲,你又是從哪裡蹦出來的?誰家腰帶沒繫緊,把你給……噗!」
老宮女還沒罵完,就被裴鈞一巴掌扇在臉上。
摔倒在地的同時,幾顆碎牙伴隨著血沫飛了出來。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老宮女挨巴掌的地方已經是迅速腫脹了起來。
直到這時候,裴鈞才撣了撣衣服,不經意地露出了腰間的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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