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也要拉著裴鈞去喝茶。
不過裴鈞嫌棄張宇身上那股子尿騷味,捏著鼻子擺了擺手:「不必麻煩了,咱家只是來尋吳瓊的,有話想要問她。」
「沒問題。」張宇一口答應下來,然後衝著那幾個太監瞪眼睛,「都聾了還是瞎了?沒聽見裴公公的吩咐?趕快把吳瓊攙扶到廂房去,怎麼著,等著裴公公親自動手呢?」
那幾個太監連忙扶著吳瓊,往一旁的廂房去。
那老宮女生怕再捱上一巴掌,忙不迭地將一輛倒在地上的輪車也推了過去。
「呵呵,倒是讓裴公公見笑了。吳瓊那丫頭很機靈,只可惜前兩年出了事故,跌斷了腿,從此不能走路,平日裡就只靠這輪車行走。」
張宇表現得極為熱情,對於裴鈞的嫌棄置若罔聞。
太監嘛,淨身後,時間一長,身上就總有著一股子揮之不盡的尿騷味。
可再看這裴公公,身上卻沒有這樣的味道。
這說明什麼?
人家才入宮不久啊!
可短短的時間,就已經做到了七品總管的高位上,那可不就是前途無量?
對於這樣的人,不巴結等什麼呢?
裴鈞表現得極為傲慢,可在太監這個群體裡看來,這就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他太平易近人的話,反而會讓張宇他們覺得奇怪。
裴鈞又應付了幾句,就進了廂房。
一股子黴味撲鼻而來,讓他下意識地打了幾個噴嚏。
以前裴鈞在御膳房雖說苦也沒少吃,可那畢竟是做飯的地方,條件再差也有個限度。
再看浣衣局的廂房,低矮陰暗,和監獄的牢房也差不多。
而且還十分潮溼,讓人一進來就感覺渾身不適。
吳瓊就坐在那破輪車上,低垂著頭,彷彿在等待命運的審判一般。
坐在她的對面,裴鈞首先問道:「吳瓊姑娘,你不要怕,我來找你,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舒蘭是你的姨母,對吧?」
吳瓊木然抬頭,迷茫的眼神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緩緩點頭。
「你知道她已經離世了嗎?」裴鈞又問道。
吳瓊再次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這次,吳瓊回答得很快。
幾乎是不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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