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疼死我了。那個王八蛋,你給我等著,我早晚要弄死你。」
「我還要殺了你全家……哎喲,疼死我了!」
陰冷潮溼的京兆尹衙門大牢中,威遠侯劉知夏正在一聲聲地慘叫著。
慕容恪的旨意還沒傳達,他還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成了威遠男。
雖然太醫院的太醫來給他瞧過,可診治的過程中,劉知夏本性不改,動輒就威脅太醫要殺他全家。
太醫嘴上不說什麼,可敷藥。包紮的時候,難免就會因為心情不爽,下手稍微會重那麼一點點。
而且用的也都是穩妥且見效慢的藥物。
這就讓劉知夏不知不覺之間,多吃了許多的苦頭。
而那些衙役因為有董霜的關照,對於劉知夏也是不聞不問。
任他在那裡叫喚。
劉知夏也不知道叫罵了多久,一直罵到累了,才躺在茅草堆上「呼呼」地喘著粗氣。
腳步聲響起,一個身披黑紗,頭戴錐帽的人出現在牢門外。
劉知夏抬頭望去,見那人身材窈窕,顯然是個女人。
他正要開口詢問,女人摘掉了錐帽,露出了皇后劉蓉那張緊繃著的臉。
「表姐?」
劉知夏又驚又喜,連滾帶爬地趴在了欄杆上:「表姐,你是來救我的嗎,快放我出去,這地方我說什麼也待不下去了。對了,表姐,你知道打我的人是誰嗎,我要找到他,然後把他碎屍萬段!」
說這話的時候,劉知夏是咬牙切齒。
劉蓉嘆了口氣,感覺有些頭疼。
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看著表弟雙手包的和粽子一樣,她是痛在心裡;可想起劉知夏做的那些糊塗事,劉蓉又恨得牙癢癢。
在自己地盤上耍耍威風,魚肉百姓也就罷了。
可到了京城也不知道收斂一點,你當這是什麼地方?
強忍住怒氣,劉蓉冷冷道:「哼,你闖了大禍了,你知道嗎?」
「闖大禍?」劉知夏茫然,「表姐,我什麼都沒做啊。」
「你御街縱馬狂奔,致無辜百姓死傷。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你還攪了昭陽皇貴妃詩作的刊行。你知道嗎?那可是由皇上親筆題名的!」
劉知夏總算沒蠢到無可救藥。
他終於明白,自己犯的錯有多嚴重。
「表姐,我不知道啊。我不敢騙你,我是真的不知道。」劉知夏慌張了起來,「你跟皇上說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讓他把我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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