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昉飲下茶湯,臉色好了一些。
窗外一道悶雷響過,秋雨冷且勢大,雨水透過開著的窗欞灑了進來。
突然更大的雷聲響過,嘩啦一聲,窗戶都被猛地吹開。
沈硯書轉身去關窗戶,手卻被蕭昉緊緊攥住。
蕭昉的手微微發抖,攥得沈硯書生疼。
沈硯書看向了面前坐在椅子上的帝王,外間那個呼風喚雨,雷霆萬鈞的男人,在沈硯書面前便成了十年前那個怕打雷的少年。
蕭昉的母妃死在了那個雷雨交加的晚上,被人毒死的。
原以為生下了皇子,先帝都沒有關心一下,早已經被人遺忘。
沒想到宮裡頭還有貴人記得冷宮裡的這個倒黴蛋兒,派人給他的母妃灌下慢性毒藥千機引。
服下後要活活疼夠七個月才能氣絕身亡,死狀極慘。
那天雷雨交加,小小的他蜷縮在破敗屋子的角落裡,死死盯著雜草上不成人形的母妃,看著她翻滾,哀嚎,求自己的兒子給她個痛快!
嘩啦!
又一道雷聲落下。
蕭昉看著沈硯書,聲音嘶啞:「硯書!」
沈硯書吸了口氣將窗戶關上,轉身站在了蕭昉的面前,俯身緊緊將他抱進自己的懷中。
蕭昉的臉深陷進了沈硯書的懷裡,沉水香的氣息讓他的呼吸漸漸紊亂。
外面雷雨交加,屋子裡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像是兩隻被驚擾了的小獸互相偎依在一起,緊緊糾纏。
蕭昉將沈硯書抱了起來放在了修長的腿上,沒有柔情蜜意,只有最直接的心跳交換。
沈硯書此時不說什麼,無底線地回應。
蕭昉怕雷聲,後宮只有她知道。
晚禾和知絮紅著臉低頭侯在外面,只等裡面結束了端水進去。
可瞧著一時半會兒完不了,帝王當真是寵自家主子,不過兩個人就在那桌子上……
知絮低頭抿著唇偷笑,壓低聲音道:「等著吧,過些日子咱們就能哄著可愛的小皇子玩兒了。」
晚禾忙低聲笑罵道:「噤聲!你這張嘴呀!什麼都敢編排,小心被責罰。」
王公公暗自嘆了口氣,帝王這是開葷了,都管不住自己。
景平帝之前為了登基也破例直接封安國公嫡女楚疏桐為淑妃,可惜淑妃娘娘是個沒福氣的。
進宮一年都無所出,加上身體孱弱,常年湯藥不斷,經常請太醫院的太醫過來會診,民間的大夫也請了不少。
帝王正值盛年,哪裡敢折騰她,便是每月初一例行探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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