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登時嚇得心驚肉跳,之前沒攔住溫太后身邊的瑜嬤嬤,讓瑜嬤嬤驚擾了承朔殿裡的皇上。
到現在他這張老臉都疼得很呢!
今日若是再出什麼麼蛾子,王公公怕不是自抽耳光那麼輕鬆過關了。
他忙上前扶住了孟才人,小心翼翼陪著笑道:「娘娘切莫如此,驚擾了聖駕便不好了。」
「皇上與沈才人已經歇著了。」
「這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娘娘保重身子要緊!」
歇著了?
孟婉儀抬眸死死盯著緊閉著的門,一顆心像是被刀子硬生生颳了幾刀。
憤怒,嫉妒,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灼燒乾淨。
她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將沈硯書那張臉抓爛。
皇上昨天就在承朔殿寵幸了她,今日第二次的恩寵又是她。
憑什麼?
一個倒夜香的賤婢,也能騎在她的頭上?
她若是再不爭,以後這後宮便沒有她的位置了。
況且今天父親回去後已經在太學院發力,她要讓京城的儒生們說一說,哪個正經人家的女兒進宮是靠爬龍床上位的?
下賤的東西!別以為披了一張宮嬪的皮就能當個人了。
賤種就是賤種!
孟婉儀此時縱然有千般憤怒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撕破臉鬧。
父親的聲勢已經造起來了,她不信皇上能冒著被天下儒生罵死的風險,對她孟家真的不管不顧。
孟婉儀掙開王公公的手,向前跪行一步,高聲道:「皇上,臣妾知錯了,還求皇上見臣妾一面。」
一邊看著的知絮登時沉了臉,暗自罵道:「好一個不要臉的。」
「想見皇上,什麼時候不能見,偏偏衝到拾翠殿見人?」
「說是見人,這是出來噁心誰呢?」
知絮下意識朝前走去,晚禾一把拽住了知絮壓低聲音急切道:「知絮,你瞧那邊。」
知絮忙順著晚禾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就在孟才人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著宮裝的嬤嬤,表情沉靜,規規矩矩低著頭杵在那裡。
「慎嬤嬤?」知絮低聲驚呼,「不是被太后娘娘放出宮去了,怎麼又回來了,這是……」
晚禾冷笑道:「孟才人心浮氣躁,自然太后得在她身邊放一個得力的人才行。」
「現在切勿輕舉妄動給主子惹麻煩,且等等看,今晚這一齣戲唱得不簡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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