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書凝神看著面前言辭鑿鑿的孟婉儀,呵,果然慎嬤嬤在她身邊謀劃,也會說話了。
蕭昉緩緩坐直了身體,損壞太后賞賜的東西確實是大不敬。
他凝神看向了地上跪著的許采女緩緩道:「許采女,你有何要說的?」
許采女渾身抖個不停,忙磕頭道:「回皇上的話,臣妾沒有衝撞姜寶林,是她自己撞上來的,簪子也是從她的頭上掉了下來。」
「臣妾沒有!臣妾真的沒有!」
許采女腿上的血滲了出來,洇溼了地面,本來白皙的膚色越發蒼白了幾分。
她一遍遍無力地辯駁,越是如此越說不清楚。
姜寶林冷笑:「你說我主動撞得你,還不是你嫉妒我在太后娘娘面前得了臉,故意損毀太后御賜之物!」
「你說沒有撞就是沒有撞嗎?當這滿院子的宮女太監都是眼瞎了的嗎?」
「皇上!您不信問問這院子裡服侍的人,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的。」
姜寶林話音剛落,四周服侍的宮人,甚至連許采女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都紛紛磕頭。
「皇上,奴婢瞧見是許采女故意撞上姜主子的!」
「回皇上的話,大家都瞧見是許采女撞上姜娘娘的。」
許采女身邊的太監重重磕頭高聲道:「皇上,是我家主子故意撞到了姜小主的身上,奴才雖是許采女身邊服侍的,可也不能睜著眼說瞎話。」
一時間院子裡的人紛紛將矛頭指向了許采女,許采女那一瞬間臉上血色全無,不可思議地看向了自己這些日子還很看重的內侍。
那內侍到底心虛沒有看自家主子,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許采女白長了一張清雅秀美的臉,終日龜縮在自己的房間裡繡那些沒用的繡品。
不爭寵,又沒有家世背景,跟在她身邊這輩子都看不到希望,窮也窮死了。
為了一個窮字,許采女身邊服侍的宮人紛紛叛主。
初桃氣得大哭了出來:「你們……你們一個個沒良心啊!你們對得起主子嗎?」
孟才人冷笑了一聲:「好大的膽子,皇上面前也敢喧囂,果真和你的主子一樣不把天家敬畏放在眼裡?」
「來人!拿下!」
「慢著!」沈硯書上前一步跪在了蕭昉的面前,「皇上,臣妾有話要說。」
蕭昉緩緩撫著額頭,固然想要向著沈硯書這邊,可滿院子的人都說許采女撞了姜寶林,摔壞的又是御賜之物。
他縱然想偏頗也沒有辦法,緩緩道:「沈才人,朕突然想喝你熬的玉露金湯,你回去備著,朕今晚擺駕拾翠殿。」
這話兒說得是個人都聽明白了,皇上明擺護著沈才人,便是讓沈才人別管這裡的破事兒,回去熬湯去。
今晚擺駕拾翠殿,又是給了沈才人一份兒恩寵。
沒有朕的恩寵,你還真不被人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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