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許氏和她住在一個院子裡呢,算她倒黴。
正好還能幫孟才人壓一壓沈才人的氣勢,只要攀附上太后這邊的人,以後這宮裡定有她的一席之地。
沈硯書笑看著面前的蕭昉,心頭掠過一抹暖意。
蕭昉不想讓她捲進他人的因果,可許采女救過她的命。
她這個人雖然心狠手辣,可她知恩圖報。
她厭惡極了孟存義那樣的忘恩負義之徒,她不想成為那樣的人,她生怕自己骨血裡沾上一丁點孟家噁心的底色。
沈硯書笑著上前行禮道:「皇上想喝湯,臣妾便吩咐小廚房裡先備著,可今日的事情臣妾路見不平,便要站出來說幾句公道話。」
蕭昉眉頭一挑,定定看著面前明豔沉穩的丫頭,不禁暗自苦笑。
當年她也曾經對他拔刀不平了一下。
才讓他從冷宮裡活了下來,既如此且看看這丫頭到底能攪合出個什麼公道來。
蕭昉靠在了椅背上看向了沈硯書笑道:「既如此,先審了案子,朕再喝你的湯。」
「說吧!」
沈硯書躬身行禮後走到了一邊姜寶林的面前,緩緩抬起手。
姜寶林不知為何有些怕這個女人,強撐著抬眸瞪著她。
原以為這個女人要對她動手,不想沈硯書的手擦著她的肩頭卻是探到了身後宮女端著的盤子上。
宮女嚇得抖了抖,沈硯書緩緩拿起摔斷了的紅玉簪子。
太后御賜的紅玉簪子雖然摔斷了,便是殘物也要放在盤子裡,過後想法子請匠人補救。
沈硯書拿到簪子的一瞬間,姜寶林眼底的慌亂一晃而過。
沈硯書凝神看向了手裡的半支簪子,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一邊的孟婉儀冷笑了一聲:「沈才人,為了一個對主子大不敬的宮嬪,倒也是費盡心機呢!」
「不曉得這許采女到底許了你多少好處,值得你為她這般荒唐,羞辱天家威嚴?」
沈硯書淡淡笑了出來,看向了孟婉儀:「她一個小小知縣的女兒,平日裡燒炭都能被內務府剋扣,能許我什麼好處?」
「倒是孟才人積極參合姜寶林的事,是圖姜妹妹可愛,還是姜家外家江南織造所的錢財呢?」
「你……」孟才人頓時臉色沉了下來。
在他進宮前,父親便同她說過,籠絡姜家。
她弟弟孟宗政文采不好,倒是習武尚可,已經去兵部歷練,想要議姜家的親事。
姜寶林的父親是雲州知州,科考官宦,家世也淺薄,可他娶的妻子,岳家是江南織造商,壟斷整個江南道的布匹綢緞生意。
孟家是文官本身沒什麼錢,雖然外家是定國公,可自己家的嫡子不能一直靠著外祖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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