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鎮國公的私生女,那就更好了,這一次藉著流民的手,他孟家和溫家倒是要好好做做文章呢。
沈硯書啊沈硯書,刀子捅向鎮國公時,你待如何應對?
沈硯書轉眼間便走到了承朔殿的門口,孟存義緩緩躬身行禮:「臣給娘娘請安。」
沈硯書眸色一閃淡淡應了一聲,提著食盒走進了承朔殿。
孟存義轉身死死盯著沈硯書的背影,眸色漸漸陰冷了幾分。
沈硯書走進了承朔殿,遠遠便看到蕭昉孤零零坐在了龍案邊。
發白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射了進來,在他高大的身上籠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所謂高處不勝寒,大抵如此吧?
沈硯書定了定神提著食盒走了過去,她雖然服了藥,身子還一陣陣發軟。
可流民的事情鬧得實在是太大,她不能看著蕭昉一個人苦苦面對。
先帝在位的時候,世家大族瘋狂地兼併土地,如今京城財脈都掌控在世家大族手裡。
流民困擾京城,堂堂一國帝王居然連賑災的糧食都拿不出來。
沈硯書輕輕站定在帝王的身後,將食盒裡煮好的湯端了出來。
「皇上方才走的急,早膳都沒有傳,臣妾熬了湯給皇上。」
蕭昉低著頭,修長的手指按著眉心,聲音沙啞道:「硯書,朕是不是很沒用?」
沈硯書眉頭微微一皺,將瓷盞放在了桌子上,從蕭昉的身後輕輕抱住了他。
蕭昉疲憊地靠在了沈硯書的身上,仰起頭道:「朕原以為可以將難民留在淮揚兩道。」
「朕也下令懲治貪官汙吏,開當地糧倉放糧,可他們還是逃出來了,朕做得還不夠嗎?」
沈硯書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年輕的帝王十二歲之前被關在冷宮做了太監虐待的玩物。
十二歲後,迎接他的是後宮裡的爾虞我詐,他根本沒有時間走進民間,瞧瞧真正的民間疾苦。
他不懂下面那些陽奉陰違的官老爺到底有多可惡!
「這不是皇上的錯,這一場秋汛實在是太嚴重了,君是舟,民似水,這水平日裡滋養著大晉,也會變成洪水猛獸。」
「皇上已經做得很好了,當務之急便是儘快將流民安撫住,一批批遣散回原籍。」
「若是再餓死更多的人,那就鬧出亂子了。」
蕭昉緊緊攥住了沈硯書的手低聲道:「方才孟存義提了個建議。」
沈硯書頓時警覺了起來,穩住了心神道:「什麼建議?」
蕭昉緩緩道:「挪用武威軍的軍糧一年!」
「皇上!萬萬不可!」沈硯書頓時臉色沉了幾分,孟存義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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