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書帶著晚禾來到了景壽宮的門口,瑜嬤嬤親自迎了出來。
「奴婢給娘娘請安!」
沈硯書笑著上前一步將瑜嬤嬤扶了起來,瑜嬤嬤忙躬身打起了簾子笑道:「太后娘娘正提及娘娘您呢,娘娘小心腳下。」
「有勞嬤嬤,」沈硯書笑著點了點頭,邁步走進了景壽宮。
她臉上的笑容得體端莊,眼底掠過一抹嘲諷。
自從慎嬤嬤死後,景壽宮上下對她倒是客氣了幾分。
可她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一旦看不透對面敵人的喜怒哀樂,倒也不好應付。
她抬眸看了一眼景壽宮內殿雕著花鳥雲霞的螺鈿屏風,唇角微翹勾起一抹冷意。
今日這一遭怕是一場鴻門宴呢!
沈硯書走過屏風便看到殿內早已經坐滿了人,除了位分太低的采女等宮嬪之外,其餘各宮各殿的嬪妃都來了。
滿滿當當坐了一屋子,溫太后坐在正位上,旁邊坐著淑妃,此番正用帕子捂著唇與溫太后低聲說笑著什麼。
陸才人依然一幅超然脫俗的姿態,坐在下手位上,端著茶盞品茶。
孟婉儀倒是出乎意料的規矩,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張揚。
身著一襲藕白素衫,渾身沒有一處花紋,只在裙邊壓著一道同色錦緣,簡簡單單,合乎本分。
唯一亮眼的地方便是瘦弱的腕間多了一串紅珊瑚佛珠,遠遠感覺像是白皙的肌膚上橫著一條血線。
她沒有落座,站在溫太后身邊,小心翼翼幫溫太后捏著肩,孝順得很。
其餘的嬪妃坐在了靠近景壽宮門口的錦凳上,一個個正經危坐,生怕被太后挑出絲毫的錯處來。
這些都是六品寶林位分,為首坐著的姜采女是個例外。
今日太后請的嬪妃最低都是六品,不想姜念安一個七品采女也能坐在這裡。
姜念安抬眸深深看了一眼沈才人,眼底的恨意一晃而過,紛紛同其他低品級的嬪妃起身行禮。
沈硯書點了點頭,上前一步朝著正位上坐著的溫太后躬身行禮道:「嬪妾給太后娘娘請安!」
「太后萬福!」
她又衝淑妃行了禮,隨即站定在溫太后的面前。
溫太后定定看向面前的沈硯書,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沈才人免禮,坐下說話。」
「謝太后,」沈硯書坐在了溫太后的下手位。
淑妃的視線在沈硯書的臉上凝了凝,帶了幾分淺淺的笑意道:「如今淮揚水患,萬民受災,沈妹妹盡心盡力捐出那麼多的珠寶財物,替皇上分憂解難,當真是有心了。」
沈硯書欠了欠身子笑道:「淑妃娘娘謬讚,嬪妾也是想為災民盡一份力。」
溫太后緩緩道:「既然沈才人開了個好頭,哀家也不好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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