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昉緩緩道:「今日京城世家大族紛紛在京郊設粥棚施粥,身為天家貴胄不能被尋常世家比下去。」
溫太后笑著點了點頭:「哀家也聽聞此事,便是世家貴女也都不拘禮節,拋頭露面親自操持粥棚。」
「身為天家怎能被尋常世家比下去?」
蕭昉點了點頭:「淑妃,你出宮一趟吧。」
淑妃登時愣在了那裡,歷朝歷代後宮嬪妃都沒有親自出宮施粥的先例。
這一次她若是去了,便是名聲大噪,說不定藉著這個賢名立後也不一定呢。
淑妃眼底染了幾分笑意,緩緩起身,領旨的話還未說出口,一邊的溫太后突然笑道:「皇上,哀家倒是覺得沈才人出宮一趟開設粥棚便可,淑妃不必去了。」
淑妃本來已經站了起來,此番登時被溫太后的話懟在了那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溫太后看著淑妃笑道:「你身子骨弱,雖然出宮也有皇家護衛跟著不會出什麼岔子,可到底勞累些,若是你病倒了,皇上豈不是於心不忍?」
她看向了沈硯書道:「沈才人在宮裡頭做宮女的時候,就已經歷練過了,這種重活兒定是難不倒的,沈才人你說呢?」
沈硯書心頭沉了下去,眉頭微蹙。
反常,實在是太反常了。
按理說這種在百姓面前露臉博好感,撈取民意的好事兒,再怎麼樣也輪不到她接了這個差使。
後宮即便是溫太后老了,可淑妃娘娘協理後宮,又極力想封后,這民意對於淑妃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偏偏這麼順理成章的事情,溫太后非要從淑妃的手裡搶了差使,硬生生塞在沈硯書。
當真是沒道理啊!
即便是溫太后不給淑妃,還有孟才人這個親外甥女候著,怎麼就給她了?
若不是之前與溫太后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沈硯書還以為自己是太后娘娘的外甥女兒呢!
淑妃一向在蕭昉面前是個溫柔大度的女子,太后親自搶了這樁差事,她縱是心底千般萬般不願意,都不敢說什麼。
淑妃坐回到了椅子上,用帕子捂著唇咳嗽了出來,輕聲笑道:「母后說的是,兒臣這些日子確實身子不爽利。」
她笑看著沈硯書,已經恢復了溫柔的神色道:「沈妹妹身子比本宮強一些,這一遭就麻煩沈妹妹了。」
沈硯書此番被溫太后架到了這個地方,她不認也得認。
她起身抬眸看向了蕭昉,等蕭昉的答覆。
蕭昉自是樂見其成,他喜歡的這個丫頭出身實在是太低,便是有心抬舉卻也有心無力。
若是這一次能借著開粥棚的時機,贏得一些民意也是極好的。
以後縱然是封妃,她也有拿得出手的地方。
蕭昉想到此處看著沈硯書笑道:「母后說的也是,既如此便請沈才人出宮一趟,開粥棚,彰顯我天家皇恩浩蕩。」
沈硯書跪在地上:「臣妾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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