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他們見著這位,都不敢抬起頭看。
曾經高高在上的沈娘娘,此番居然落在了他們的手裡,這種感覺想想便覺得刺激。
「娘娘,您受累了,」為首的宦官笑盈盈行了個禮,手裡的鞭子卻是狠狠朝著沈硯書抽了過去。
沈硯書閉上了眼,隨即一陣抽氣聲襲來,預料中的銳痛沒有襲來。
沈硯書睜開眼登時愣在了那裡,本來應該破開她皮肉的鞭梢,此番卻被一個打扮成宦官模樣的青年男子徒手死死拽住。
那個男子戴著饕餮面具,不就是之前於萬千人裡救她的恩人。
行刑的宦官驚的臉色更是白了幾分,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貿然闖進來的男人。
這可是掖庭獄最殘忍的刑具,熟牛皮擰攪而成,裡面還帶著鐵刺,再沾上辣椒油。
一鞭子抽在身上,莫說是沈硯書這樣一個身形柔弱的女子,便是一個盛年的男子都得皮開肉裂撐不過第二鞭的。
此時燕馳掌心熱辣辣的疼,暗自磨了磨後槽牙。
父親為了舊情人的女兒,這是活生生要將自己的親兒子摺進去。
若不是母親深明大義,知曉了沈若蘅慘死,留下孤女進宮復仇,一個勁兒地勸他回京幫忙,他才懶得趟這渾水。
母親說這是父親的心病,那女娃報了仇,他父親的心病就好了,否則他父親便是死了也閉不了眼。
好在鎮國公府這些年也在朝堂裡有些勢力,甚至當年平叛宮變的時候留下了不少的死士,今兒這掖庭獄還真的進不來。
還好!還好!
趕得還算極時。
燕馳猛地一扯,對面拿鞭子的宦官一下子摔了狗啃泥。
蘇聿登時臉色驚慌,連連後退,死死盯著燕馳高聲怒斥:「大膽奴才!你是何人?敢闖掖庭獄!」
燕馳冷笑了一聲:「你都敢違背皇帝的心思對沈才人動私刑,屈打成招,我怎麼就不敢闖進來?」
「一派胡言!」蘇聿臉色發白,眼神閃爍。
今晚本來是要讓沈硯書活活冤死在這掖庭獄裡,裡裡外外都已經打點好,怎麼半道殺出來這麼個討債鬼?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
燕馳沾血的手緩緩伸進了懷中,摸出來一個綾羅縫製的小娃娃,眉眼帶笑都是繡上去的,娃娃做得活靈活現一看便是繡娃娃的人用了心的。
看到這個娃娃那一瞬,蘇聿渾身上下像是被冷水澆灌而下,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到底是誰?我女兒呢?」
蘇聿是大晉朝堂出了名的女兒奴,他倒是個講良心的,當年窮困潦倒,進京趕考半道生病差點兒凍死在路邊被野狗啃食。
當年街邊賣羊湯的張五娘救了他,帶回家中救治,還送他盤纏,供養他考取功名。
他進士及第後便娶了張五娘,張五娘小時候落水身體受過寒,生女兒的時候差點兒死了,以後再不能生養。
夫妻兩個對這個女兒寵到了極致,疼得和眼珠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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